司空泽虽然也在,但他现在只能算半个。且因为他识趣地没有在这个当口上彰显存在感,所以这半个其实也还可以撇去不算。
这半日的工夫,净涪和程沛就都耗在了沈安茹这里。
他们没人说起修行上的事,也半点没提及自己遇到的疑难,拿着一点点小小的趣事就过了这半日。
不过多半都是沈安茹和程沛两人在说话,净涪本尊在一旁笑着听,偶尔点头偶尔摇头,表情、气息都是让旁观的司空泽惊诧的软和。
不过惊着惊着,司空泽的脸就木了,再往后不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惊诧不起来了。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他都不猜了还不行吗?!
一直到天色发黑,沈安茹见晚课时间将近,才停了话头,温柔地看着净涪道:“净涪师父晚课的时间到了吧?”
净涪本尊点了点头。
程沛在旁边接过话题,“娘亲,那我领着净涪师父去院子里吧?”
沈安茹点头,然后却又一次问道:“院子里的东西都重新摆上了么?没什么缺的吧?”
给净涪收拾的院子早在好几年前就布置好了的,那里什么东西都是顶顶好的,一样不差。便是有些东西旧了,程家里又有更好的了,沈安茹和程沛也都在第一时间将东西给更换了。
更别说半年前净涪本尊回来的时候,沈安茹和程沛又将那院子折腾了一遍,到得现下,那院子里的东西是真的色色都不差的。
程沛笑答道:“都摆上了,没什么缺的了。”
净涪本尊在一旁听着,心底升起几分浅浅的无奈,他微微摇了摇头。
旁边的沈安茹和程沛注意到了,却都没在意。
沈安茹仔仔细细地问过一遍,确定都没问题了,才点头放人,“行,那你就领净涪师父去吧。”
净涪本尊和程沛站起身来,各自向着沈安茹拜了一拜,才退出了正房。
沈安茹目送着两个儿子离开她的视线,却没能再坐在软榻上,起身直接转入了内室。
婢仆们见得程沛和净涪本尊离开,这才从各处地方转出,入屋来或做请示,或伺候沈安茹。但她们在正堂里没找到沈安茹,几个婢仆一时站在了原地,面面相觑。
不过这些被沈安茹留在身边的婢仆,真的就都是些熟悉她的人。几个婢仆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就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擎了烛火往内室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