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净涪本尊真的选择后一种方式,那么对于程沛而言,他所能得到的提点体悟却又就不会有前者那样多了。
司空泽隐在程沛识海中,看着静室紧闭的门户,看着那流转的透着程沛特有气息的淡青色灵力丝线,仿佛能够看得见静室里头那个年轻的比丘。
净涪本尊能察觉到司空泽眼里的复杂,但他没在意,待那一点金色佛光在那些淡青色灵力丝线里游走过一圈之后,他便就利落转身,走向静室阵禁的中央所在。
就在净涪本尊转身的那一刻,那一点金色佛光陡然炸开,丝丝缕缕的金色流光沿着某种玄奇的方向投向了静室种种阵禁上方,勾勒出一个繁复的文字后彻底隐没不见。
也是在这一刻,司空泽眼前一道亮光升起。
饶是司空泽,在这一道亮光升起的那瞬息间,也不由得闭了闭眼睛,让眼睑阻拦下那些刺激的光线。
司空泽缓了一会儿。
到得他再睁开眼睛看去的时候,那静室的门还是紧闭,那缠缠绕绕的淡青色灵力丝线依旧浮在虚空中,显化出它们原该有的模样。
一切,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消失了的那一点金色佛光,除了彻底消失在他感知里的净涪气息。
司空泽看了一眼还在体悟着四周浮动的玄妙气息的程沛,没打扰他,自己闭上了眼睛,沉默地等着。
在等待的那一段不短的时间里,司空泽想了很多很多。
关于当年的天圣魔君皇甫成,关于现今的净涪比丘,也关于他的弟子程沛。
司空泽的这些异样,甚至包括自家静室里阵禁的变化与不变,都没能影响得了程沛。
他还闭目盘膝端坐原地,仔细且沉浸地体悟着。
自散去那一点金色佛光后,净涪本尊就更不理外事了,他走到静室阵禁阵眼所在,随手一拂,便就将程沛的蒲团挪到了一侧,另从他身上挂着的褡裢里取出了他惯常用着的蒲团放置下去,自己又在蒲团上坐了。
坐定之后,净涪本尊双眼一阖,便往佛身那边递了一句话,‘可以了。’
佛身那边的回应也很快,不过就是回复的话语让净涪本尊有一点小小的诧异。
‘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