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耳边全是纷沓的脚步和细细的人语,有男有女,时远时近。
某一刻,芊芊想探个究竟,奈何眼皮有一千斤重,脑浆象是凝固的果冻。
许久,四周沉寂,耳边是一个男人轻轻的啜泣。
“莫非我死了么?”带着这样的疑问,芊芊猛地撩开眼皮,一眼看到一个雪白的蕾丝幔帐,再定睛一瞧,自己躺在一条船型木床上,那船类似威尼斯的“贡多拉”,船尾高高扬起,擎着一个木雕天使。
脸边痒痒的是领口一簇白色驼鸟羽毛,细绒之后,是一个男人的泪眼。
沐君豪一身雪白的衬衫,深情地凝视着她。
“沐沐,我怎么了?”芊芊有些惶恐。
沐君豪哽咽着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不住抽泣。
芊芊艰难坐起,才发觉自己穿着一件镶着羽毛的白色丝绸睡袍,她想抱抱他,忽然左手一阵刺痛,原来自己在吊水。
她用力拔掉针头,伸出双手,“沐沐……”
沐君豪猛地转过身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两人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对方肩膀湿透。
“沐沐,我们这是在哪啊……”
“家。”
“沐沐不要哭嘞,我又没死。”
“对不起,芊芊,对不起,我居然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沐君豪不停抖动着肩膀,温柔地摩挲着女孩儿的后背,“3月1号那天我就应该带你来这里,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我见不得你吃苦,受不了你离开……”说罢人又哽咽。
芊芊吻了吻他的鬓角,“傻瓜,其实你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