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过了良久,张绣才是叹了口气,说道:“先生为救绣之性命特来献计,绣又怎能做此忘恩负义之事,先生走吧,我权且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这说着,又是冲着胖子摆了摆手,显然已是在下了逐客令了。
“呵呵”
胖子闻言,竟是笑了,也不知是自嘲还是在嘲笑张绣的愚昧多疑。不过既然人家都是这般说了,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在这里留下去,当即是冲着两人行了礼,便是缓缓地退出了房间。
直到胖子走远,张绣才是皱着眉头,对着身旁的贾诩问道:“先生,你看刚才那人说的,可信否?”
贾诩并没有急着说话,那眉头依旧是紧锁着,抿着嘴唇,摇了摇头。过了良久,才是不急不缓地说道:“此人之言不可全信,亦不可尽信。”贾诩似是在吊人胃口一般,顿了顿,打量了一下张绣的神色,又是说道:“其或许是真心想要相助将军,却不知此人与我有何关系,似是在可以回避我一般。”
“那我该当如何?”张绣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唉……”
可回答他的,依旧是贾诩的叹气之声。只听得贾诩说道:“不论是他还是我,都是主张将军先投降曹操……”
话到此处,贾诩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就是要让张绣投降了曹操,若不是张绣知道贾诩的底细,还真会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曹操故意派到自己这边来的。
“那我若是依这帛书上之言,可有胜算?”张绣满是期冀地将手中的布帛递给了贾诩,问道。刚才听了胖子说只要按照这帛书上的计策,他就有反败为胜的可能,若是如此,让他忍一时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是让他此时去曹操那做个低眉顺目的将军又有何妨。此时这手中的帛书,就像是那海市蜃楼对于沙漠中的旅人,亦像是一根稻草对于那即将淹死的人一般,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
“呵呵”
贾诩从张绣手中将帛书接了过来,又是仔细地看了看,才是苦笑了一声,说道:“这日后会发生何事,我实在不知,亦不信此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将军若有此心,还是早些放了吧……”
“先生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张绣似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可贾诩依旧只是摇了摇头,不论张绣再问几次,他能得到的,也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已。此乃时也,势也,曹操现在的军力确实非张绣一人所能抵挡的,投降是最好的办法。
“罢了罢了……”
张绣微微叹了口气,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那头上的发丝似乎又是花白了不少:“既然已是没有办法,那便投降吧,如此,也免去了这城中百姓的战乱之苦……”
张绣说着,顿了顿,又是说道:“那便烦请先生替我修书一封,与曹操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