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定力,犹如个方寸大乱的凡夫俗子一般。
“师尊,擦擦汗吧。”葭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明白是自己的蒙难,才会让流火千里迢迢从无妄海赶来。
可又有些埋怨,无妄海在妖界和天界的相接之处,离着人世那是犹如天地间的两个彼端。
师尊是有天庭之命在身的,却为了她仓促离开。难免会被人指摘。
流火师尊竟然还曾经欺骗懵懂无知的陈葭月,说是离着不远。分开了依旧能够相见。
他如此用心,让葭月如何不是千回百转,肝肠寸断?
他越是对她师徒情深,羁绊愈深。她便愈是感到不安,矛盾挣扎中该急于撒手和这人分道扬镳,撇清一切。
理智是如此规劝着葭月。
能有今日的局面不容易。何其之难?!
这样的夕阳下,他活着,她也活着,此刻的相安无事便是付出了多少才得到的安然?!
他们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
不是生离就是死别。
比起死别,或许还是如今各自安好的局面,才更岁月安宁些。
她明明已经都想好了,接受了,却又在重伤之后越了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