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的那一路上,嘉善一直坐在喜轿里盖着红盖头。如今,两人离得这么近,他几乎一探手,就能触到她胸口砰砰的心跳。
展岳忽然忍不住,很想要低头去亲亲她。
“我的公主。”展岳的指腹缠上了嘉善那一头青丝的发梢,他心里反复地想着,“真的是我的了。”
“请新人喝合卺酒了!”汪氏的话将展岳从缠绵的念头里拉了出来。
汪氏递上两杯精致的小酒杯,嘉善和展岳各自接过。
两人微妙地对视了一眼,纷纷半侧过身。
嘉善的脸庞俏红,她极力保持着镇定,但卷翘的眼睫还是扑闪扑闪地,甚是动人。
展岳的眼眸黑白分明,他那双清俊的面上也形若桃花。
想到自己其实已是第二次成婚,可这时的展岳还是第一次喝合卺酒,嘉善便觉得自己好丢人。
有什么可紧张慌乱的呢?嘉善这样告诉自己。
到了下一刻,嘉善吐出的气息却仍然滚烫地吓人。酒入喉头,一时烈性,两人的气息都出现了片刻不稳。
展岳在宽大的喜服下,伸出手掌去,牢牢捉住了嘉善的手。他略凑过身,附在嘉善的耳畔前,低声说了一句话。
接下来,吃过子孙饺子,就算是正式礼成了。
礼成以后,只有命妇们能留在新房里,展岳作为新郎官,还得到正堂去敬酒。论远近亲疏来说,应该是全福人汪氏和展岳的大嫂张氏留下,一同招呼宫里们的送亲命妇。
但闻老太君为了以免万一,将张氏安插在了正堂去,另从自己娘家,找了安国公的表姐,展岳的表姑来做此事儿。
闻老太君出自世家大宅,闻家如今也还是很显赫。闻老太君找的便是闻家现在的二太太。闻二太太代表安国公府,将命妇们带去了花厅。汪氏则指挥着多余的丫鬟婆子收拾完东西后退下。
把新房留给了嘉善以及她带来的仆人。
一般,规矩森严的大家族,几乎很少会趁着新娘子一个人的时候,七嘴八舌地对其品头论足。
尤其,嘉善还身份尊贵。即便有人想凑热闹说几句,也压根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