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向朱治一拱手,说道:“朱将军,我军应该主动出击,而且是一定要选择主动出击。即使我们现在无法击败全琮和周承两人的舰队也必须要这样做。”
朱治点点头,徐盛的这个选择其实并不超出他的预计,但是他还是请徐盛将濡须口的江东水军必须要这样做的原因详细说明一下。
徐盛颇为自信地说道:“朱将军,我濡须口的水军大寨乃是位于巢湖之中的,北上无路,只有南面的一条曲折的水道进入长江水道。这样的地理位置,注定了我们不能够轻易就放弃长江水道,否则我们接下来就是后方通道被切断,只能够在巢湖里面坐以待毙了。”
这点的话,朱治身为这里的主将早就是已经心知肚明的。
濡须口,实指濡须山和七宝山之间的水口。濡须山在今含山县东关镇境,临河设关谓东关;七宝山在今无为县黄龙乡境,临河设关谓西关。两山对峙,形势险要,为巢湖的出口,曾为吴魏相争的古战场。
濡须水出濡须口至黄雒河口折南流,经今仓头镇至马口闸进入上、下九连圩之间的马口河,于神塘河口入长江。
这里的濡须口统指的是水军的大营。但是其实,濡须口正确的称呼应该是濡须坞才对。这里屯驻了江东的数万人马,有陆战部队也有大量的水军部队。其中,陆战部队至少有两万人,水军的数量也应该超过两万人。所以,濡须口这个地方,应该说是个水陆结合、攻防兼备的超级重地。
这样就是为什么,全琮当初在向刘禅建言的时候,会隐隐的透露出对濡须口的濡须坞的江东军的战斗力的忌惮了。
徐盛接着说道:“全琮正是因为对这里的情况非常了解,所以他意图应该不会太过复杂,那就是以一部分的兵力封堵我们后方的进入长江的水道,彻底隔绝我濡须坞水军与他们的舰队爆发大规模的正面战争的可能性。”
徐盛的这番话,倒是出乎了朱治的意料之外的。朱治便问道:“徐将军为何会这样认为呢?”
徐盛一拱手,为朱治解释道:“原因其实并不复杂。全琮和周承两人的水军舰队加起来实力虽然强大,但是还没有强大到足以完全压制住我们的水军的地步。加之,如今的荆州方面还在跟孙晈都督爆发大规模战争,他们也就更加没有那里实力,可以用来征服我濡须口的军队了。所以,末将可以在这里断言,全琮和周承的军队,并非是作为如今蜀汉军队的主力出击的。所以,他们的战略目标是我们濡须口没错,但是其实全琮想要取得的成果肯定是有限的。”
朱治闻言,长长的哦了一声后,点点头,非常赞许地说道:“徐将军所言甚是有理。从如今的战局来看,一直在与我江东军进行作战的,只有原来的荆州军和张飞率领的江州军两支部队。但是荆州军还要面对来自曹魏的压力,所以肯定是只能够以部分兵力出击的。那么也就是说,蜀汉的参战部队,无论怎么说,在规模上都是要远远寻于我江东军的。所以从这点来看,全琮和周承两人忽然出击,虽然取得了不错的战果,但是并不可能彻底颠覆我江东军的对敌优势。所以,我军与荆州军的这场战争只怕最终只能够在荆州以南地区停止。我军现在需要和平,蜀汉军则已经没有余力可以进攻我江东本土了。徐将军,我这样分析可对了?”
徐盛很佩服地说道:“朱将军的见解高明,末将佩服。所以,既然全琮军没有多少战心,那么我军即使现在就更加不能够示弱,而是应该以强势出击做出回应。则到时候,全琮和周承的舰队会更加忌惮我军了。再者,如今已经快要进入冬季,风向开始转变成为北风。全琮和周承的舰队则是位于濡须口以南,我军的舰队顺风出击,则优势在我,我军还是具备有优势的。”
其实,无论是徐盛还是朱治,这两人由于并未身处于荆州南部战场的第一线,战场的形势可谓是瞬息万变的。如今,蜀汉的军队应该说,已经获得了足够的盟军的支持,只要顺利围歼了孙晈出击的大军之后,再攻入江东的扬州本土,席卷江东只怕也是可能的。所以,这两个人所津津乐道的对当前形势的判断,所采用的都是落后的讯息,做出来的判断当然都是片面的了。
全琮和周承两人的舰队当然不可能作为蜀汉军的主力出击。但是他们的战略目标其实还是相当之宏伟的,可不仅仅只是针对濡须口而来,他们乃是针对整条长江水道,针对长江南岸和北岸的所有通道而来的。
当然,全琮和周承的这样巨大的战略目标,已经完全超越了朱治和徐盛两人可以想象的范畴了。
朱治听完徐盛的分析之后,心里变得高兴了起来,暗叹这个徐盛真的是个人才,可惜就是有些时运不济啊。
于是,朱治便问道:“既然如此的话,则我这边便立刻调动出一半的舰队出神塘口。徐将军可否愿意代我领兵出战周承的舰队呢?”
徐盛此时是有些心灰意懒,并不太想要出去打仗,便推辞道:“末将能够为朱将军建言献策已经是倍感荣幸了,哪里还敢领兵出征呢?以末将看来,偏将军董袭董元代此人不仅熟悉水战,而且更是勇猛无比,此人正是率军出击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