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同为军官,但是军官也是有差别的。死囚营看守军官名曰军官,本质还是个牢头。
死囚营里皆为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睡个觉都得睁大眼睛,整日的提心吊胆。
西北军死囚营看守之中,死于战场的军官,还没有死在死囚手里的多。
何况,如能到军队任职,谁愿意当牢头?有机会离开这里,王海峰自然十分高兴。
胖姑满脸笑容,犹豫片刻,没有回答。
“走吧,你大概也想见袁先生吧?先看他去吧。”胖姑目光闪烁道。
闻言,雷少轩心遽然提了起来。
期盼、胆怯、惴惴不安,心绪急遽变幻。
死囚营角落,一座孤立、明显区别于其他的灰毡营帐,在破烂却排列整齐的林立帐蓬里,显得孤傲、独立、卓尔不凡。
“伙食营失火,烧毁大部分营帐,营里便给先生另外搭建一处大帐篷,如今袁先生和张师傅住在一起。”胖姑似乎明白雷少轩的心,解释道。
“嗯。”雷少轩随口答应着,心早就飞进帐篷里面。
帐篷里空荡荡的,支着两张床,一盆火。
一张案几,案几上随意摆着数本书,一排笔架,一方砚台。
砚台注满浓浓黑墨,散发出淡淡松香。
一个身穿灰袍,系着灰头巾的老人端坐案前,目光深邃。
案几旁,站着一位中年男子,挺拔的身材,高鼻剑眉,皮肤细腻,脸庞棱角分明,十分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