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胜直勾勾的盯着床榻边金光闪闪的猪头金牌,眼含泪珠,问:“我……我……我以后还能锦衣玉食吗?”
穆安哭声一顿,一脸茫然:“大王哥,你缺钱?我们入股的玻璃坊就有很多很多银子啊!”
“也对。”王子胜手摸过金牌,像是溺水儿童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紧张的砰砰跳的心脏渐渐恢复了原来的频率,神色缓了缓,问:“那我以后去南洋了,你,还有赦哥他们会不会来看我啊?”
“南洋?”穆安惊讶的瞪了瞪眼,然后哇得一声大哭:“也许我也要去呢!舅舅他们不告诉我,可是我可聪明了。”
“啊?”
“大王哥,让让,被子给我一半……”穆安哭着掀开王子胜披着的锦被,钻了进去,边抽噎边道:“我爹不要我了!”
王子胜:“我爹也不要我!我多么想赦哥之前对我说的是真的。父亲是因为疼我,才放任我不管,你看他还费尽心机把我送进改造营,对不对?可是……可是有哪个当爹的会让自己儿子偷、盗、成、癖,不管不顾的。我若不是进了改造营,有你们在,现在没准都成了比那个胡臭还废物的渣渣。真正说为了避权势斗争,可你看看赦哥,在对比对比之前的我……”
“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其实我懂的,因为我不成器,因为我资质不好,不配成为棋子。像王子腾……”王子胜似想到了什么,呵呵笑了起来:“当年有一僧一道前来王家批命,说我富贵有子嗣缘,而老二有命无运无子嗣,这王家注定了传承靠我,祖母也是因此才改了对王子腾的态度,给他取名为腾,示意腾飞。然后王子腾从三岁开始就被严加看管训练,会走就学武,会写字就学作文……”
“那个傻子不懂,还傻乎乎的,真得,这点王家比贾家好,他们家老二会争,而王子腾已经被教好了,他不会争我的,哈哈哈哈,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王子胜说道最后,一脸扭曲道。
“没错,他们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穆安被吓得一颤,赶忙抱着王子胜,哭道:“同是天涯沦落人,下一句啥来着?”
“莫愁前路无知己!”王子胜回了一句,也回抱着穆安:“安哥,我命苦啊!我娘走得不明不白,我祖母含辛茹苦把我养大,可是昨晚才知晓,她的钱都是染血的,王家的钱全部带着血!我怕,怕皇上生气,一怒之下,株连九族,我怕,我怕自己死不了,日日夜夜被那些庶民折磨,那些小孩子也许就像投毒案子里的一样,各个尸骨化作厉鬼来向我索命!”
“你……大哥别说,好恐怖,我都怕了!”穆安紧紧抱着王子胜不肯撒手:“快,拿金牌挡住,我舅舅可是九五至尊,让命人开过光的,很灵的很灵的,快点!”
“好,不怕,挡住挡住!”王子胜紧紧拽住金牌:“我们一起念咒语!”
“好,心灵鸡汤来!”
“…………”
前来寻找穆安的贾赦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呆若木鸡。
另一间房内,贾代善拦腰抱着想要往外冲的司徒嘉,神色复杂:“安儿真得很聪慧,你要跟他说清楚。有时候,我们过分的保护真得会害了他们。”说道最后,贾代善不由想起贾赦先前说的--将过滤过的消息,自以为是对的消息传递给他,然而却希冀人从中分析出种种尔虞我诈,完全是强人所难。
“朕,朕……”司徒嘉闭眼:“他是因为我才会导致种种,我怜惜疼他一份,都不行吗?”
贾代善心疼的替人揉揉额头,眼角余光扫眼不可置信,一脸惊愕的王子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