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离开昊山的时候天还未亮, 风里夹杂着大团大团的雪花,北方的冬天总是这样,动辄积雪就没过一两尺。
绯暝秋取了斗篷给她披上,火红的斗篷,边上镶了一圈白色的毛, 都是绯暝秋自己换毛的时候挑出来的。
“不要逞强, 嗯?”他抚着少女的脸颊, 轻声嘱咐。
绯柚抬手覆上了脸颊上的手,“不会让哥哥失望的。”
如今的情形和春天的时候早已不同, 绯暝秋原先只盘踞在西北一隅,如今却把手伸向了中原、东北甚至南方, 像是疯子一样,丝毫不懂循序渐进, 胡乱的进攻。
人人自危, 谁都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既然如此, 不如先发制人,不少妖族联合起来直接攻打昊山,想要将绯暝秋杀了以绝后患。
而“绯暝秋的背后指使”妖王在看见绯暝秋腹背受敌的情况下, 也渐渐按捺不住, 要知道自己如今被打成了绯暝秋背后的主使,绯暝秋一倒,下一个便是自己。
于是乎情况赫然转变, 妖王居然直接攻击了一支正要进攻昊山的妖族。
这件事一石激起千层浪, 震惊了全妖界。
妖王终于按捺不住出手了么, 灰雄真的有彻底统治邪妖界的野心?
既然对着子民公然出手,那灰雄就再也不是什么妖王,而是敌人。
原本攻击绯暝秋的势力分成了两股,灰雄承受了主力。
毕竟在妖精们看来,绯暝秋不过是爪牙、棋子,灰雄才是真的祸害。
这便是绯暝秋一开始想的鹤蚌相争,把灰雄顶出去替自己承受绝大部分的攻击。
灰雄那边十分艰难,绯暝秋也同样不能说是轻松。
来进攻或是偷袭昊山的妖精们就像苍蝇一样,不知道何时降临,也不知道来的会是什么怪物。
这样一来昊山便离不得绯暝秋,他必须坐镇西北,免得被偷了自己老巢。而攻打白虎的一行,就又变成了绯柚和左砂。
以前绯暝秋也少有出征,往往都是胜仗之后,姗姗来迟去收割一下妖力。
但是这次不同,白虎位于南方,和昊山相距甚远,又是前所未有强大的对手,这一仗不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