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是属下见过最俊美的雄性。”
这么一句冰冷干瘪的话,任谁都听得出是敷衍。但是真的听在耳朵里,对于绯暝秋来说,却如利剑穿心。
“王是属下见过最俊美的雄性。”
他抵着胸口,心脏绞痛,压抑的窒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妖冶的男子倏地低低笑了,笑声渐渐高昂,渐渐癫狂。
“他是最俊美的?”绯暝秋猛然踹翻了屋中的水银镜,声嘶力竭,“那老子是什么!”
骗子……是瞧他可怜所以说好话来安慰他么。
水银从破碎的玻璃中渗出,滚落得遍地都是。
碎裂的玻璃映照出面容狰狞扭曲的妖兽,那模样,确实不太好看。
左砂想劝绯暝秋冷静一点。四百年了,他们什么样的苦没尝过,为了这么一句客套话而功亏一篑,着实不太值当。更何况他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向来理智的绯暝秋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按奈不住,要知道当初就算是差点死在外边,他回来也没对给自己下绊子的妖露出愠色,反而亲昵地同对方称兄道弟。
“还是……”他刚一张口,却见一身红袍的绯暝秋跪在了倒地的镜子上,伸出手,颤抖着描绘镜中的人。
“她说的没错。”方才还癫狂暴戾的男人忽地就静了下来,“我不过是条连尾巴都没有的残獙,丑得让人恶心。”
他披散着的青丝落了一地,连带着华丽而宽松的长袍也垂在地上。
这一刻,满目悲凉,浑身哀伤。像是被抛弃了的后宫妃子,穿着华丽的宫装,着了繁复的妆容,却只能独自对着镜子道着无法侍君的愁肠。
阴晴不定,真的是在绯暝秋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左砂沉默了片刻,忽地跪在了他身边,“属下万死不辞。”
不用等了,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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