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将饭菜都做好后, 颜澄星将热气腾腾的饼子和小米粥端上桌子,中间还有一盘被他炒得绿莹莹的青菜。
陶乐看着星星小蜜蜂般忙碌着将饭菜摆上桌子,而后他看到小少年从厨房拿了两幅碗筷出来。
陶乐怔怔地看着他在身旁的位置上摆好另一副碗筷,认认真真道:“娘亲,吃饭。”
说完之后, 这才拿起筷子埋头吃饭。
陶乐捂着胸口既揪心又无奈地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崽儿啊, 你娘还在这儿呢, 咋就像供死人一样供着了啊?
颜澄星执筷夹菜时,飞速瞟了一眼旁边瘫在椅子上的人,那人半躺在椅子上, 后脑勺磕着椅背, 浑身弥漫着颓然又无可奈何的气息。
颜澄星筷子顿了顿,转了个弯将菜放到旁边的空碗里,低声道:“娘亲吃, 可香了。”
陶乐坐直了身子,扶着桌沿的手微微颤抖着, 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胸口又堵得他呼吸一滞。
颜澄星看到那人愣愣地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青菜,看了好久, 直到他把桌上的饭菜吃完, 那人才抬起头来, 捂着胸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颜澄星收拾好碗筷站起来往厨房走, 那人垂着肩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他洗碗时挪了一小步去舀水, 那人也呆呆地跟着他挪了一小步。
看,还是那么容易心软。
现在,后悔当初离开了吗?
陶乐坐在桌子旁看着盘腿坐在床上的星星,他已经打坐修炼好久了,一动也不动的。
陶乐托着下巴一会儿看看他尖尖的小下巴,一会儿看看他头顶扎得端端正正的丸子包。
丸子包上还插着根木簪子,是根极其普通的木簪子。
陶乐瞬间想起了澄御头顶金色的发冠,以及发冠上插着的那根湛绿色的玉簪子。
他反射性抬手摸了摸胸口,没有摸到银票还愣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