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后, 严江发现秦王有些不对劲。
他这些年的功绩, 让他很自然地变得独断专行起来, 自己的劝慰他虽然有听,但愿意修正的机会并不多。
就属于那种——我知道你的意见更温和,但我的意见更快见效果!
所以他得出的结论就是:我才是对的!
可今天,他不这样了。
在泰山一役后, 他虽然立石刻碑, 但并未将那些儒生的嘲讽放在心上,只是开始对齐鲁之地进行大规模的调整治理。
在这个过程中, 他的阿政行事手断居然意外地温和起来——他准备迁移齐地权贵富户入关中, 但却给了人家缓冲的时间,没有让他们在秋冬季节迁移,而是定下在一年之内, 必须迁入咸阳, 给了他们足够的自由度。
这种事情, 让严江非常怀疑阿政是不是脑子哪里不对,还观察了许久。
还有一点就是,阿政和他之间的态度, 少了几份□□味,不再全是那种纯粹对刺激的追求和心灵的契合, 多了一种委婉的——严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如果硬要扣一个词,那就是享受。
他不那么急了。
在一统六国之后,阿政的心态就飘了起来, 几乎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遇到挫折后不再像当年那样愿意认输悔改,而是一心想着头铁地推过去,这种法子爽是爽了,但后遗症相当大,容易出问题。
而昨天只是被雨一淋,他就这么改变了——太奇怪了。
严江甚至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昨天哪里不对,让阿政脑子进水了?
于是他小心地试探,问起阿政哪里不舒服?
然后被教训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秦皇在泰山立下碑文,一番歌功颂德,表示自己统一天下后非常努力,亲自巡视远方,在泰山上看得很远,而随行从臣都在敬赞他的功业,说他早起晚睡,专心治国,要把这清明的统治维持下去千秋万代,天下的人啊,你们要听从皇帝的教导,才能世代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