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薇上前劝道:“既然詹姆士都走了,那就让林阿姨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知不知道她指不定哪天就眼睛忽然看不见,躺在床上动不了了。这是能随便就算了的事情吗?“
话是说给林澜说的,殷天硕却是看着季雨薇。
林澜说:“这可不是别处动刀子,我怕我进了手术台就死在上面了。何况你们说那个外国人是詹姆士就是詹姆士?为了让我动这个刀子,谁知道你们想了什么法子。“
殷天硕气死了,声音不由得抬高一些,冲着林澜说:“妈,你连你自己的儿子都不信任了?那你信谁?你说吧,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你别问我,你们凭你们的良心做。”
这话说得好像季雨薇和殷天硕虐待了她一样。
即便殷天硕管理情绪能力再强,也受不了自己的亲妈这样。
眼看着他要发脾气,季雨薇上前拉住殷天硕的手,向他示意少说几句。本来是想平息他们母子的争吵,可是看在林澜眼里却全然不是这样的意味。
林澜觉得殷天硕平时挺有主见的,现在完全听季雨薇的了。自己的儿子真正成了别人的了。她心理十分不是滋味。
加上殷天硕怼了一句:“本来就忙得脚不着地,真是不得安。”
林澜气愤道:“我早知你们把我当成包袱,巴不得我早点死,那既然是这样你们就别管我了。”
从医院出来后,殷天硕一声不吭,看来是气得不轻。
见季雨薇也不劝劝他,殷天硕倒是憋不住了,扭头问她:“你怎么也不说话?”
季雨薇开玩笑地说:“我在想如果换作今天是我妈执拗,我可能会让医生先给他打上麻药,动了手术再说。”
殷天硕本来放松的表情凝重了起来,他转过去去,叹了一口气说:“我妈打小娇生惯养,我爸离开后,她几乎习惯性地把我当成她所有的寄托。如果我这么做,即便日后手术成功了,她也会觉得我完全辜负了她。但话说回来,这件事是我太优柔寡断了。”
季雨薇伸手握住他的手:“关心则乱,这也属于正常。”
两个人一时之间也没有法子去解决眼下的难题,都没再说什么。
这段时间殷天硕忙于公事,晚上很迟才到家也是常事,他因为考虑到母亲重病,季雨薇大肚子,出差的事儿都交于伍智勇去做了,因此他从来不会出现夜不归宿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