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海拔不过10来米的小土坡的顶上,修筑了一座黑sè花岗石半环形的石壁,用石块雕饰的莲花基座简单的装饰着。
石壁的最上端,雕刻刻着几个汉隶大字:翠岗烈士公墓。
文德嗣从汽车上下来,缓步走向墓地中间的小山――他作为穿越者的最高权力机构的代表,将要主持穿越政权的第一次葬礼――死者是个普通士兵,几天前死于手榴弹训练事故。
李十三在他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年龄的短暂一生中,实在没有哪一点能显示他会在死后成为历史上的一个特别人物。但是翠岗公墓题名壁上却是以他为开始。
没有哀乐,没有锣鼓吹打,没有和尚道士嗡嗡的经咒,也没有女人的哀哭。天空中响起了如泣如诉的号声,随着号声响起,嘈杂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基准连的士兵,迈着每分钟75布的正步,持枪列队。号声一落。由两名鼓手引路,军鼓慢敲,两匹当地人从未见过的黑sè高头大马牵引着一辆黑sè的四轮炮车慢慢驶过,车上安放着一口简单的素木棺材。马蹄敲打着石板的路,和着缓慢的鼓声。一切都是前所未见的,里面夹杂着敬意、钦佩和感动。没有比这一切更能体现出哀悼和悲切。气氛强烈的几乎让人窒息。
棺木被绳索兜着缓缓放下墓穴。
“举枪,放!”
猎兵排jing选出来的七名士兵同时举枪对空击发,连发三次,清脆的枪声袅绕在山坡上,四周一片寂静,在寂静中,熄灯号缓缓吹响,24个音节缓缓奏出,连本来抱着来演政工宣传戏的穿越众们也有人动容流泪――气氛果然是可以感染人的。
之后棺材开始覆土。
“在死去的那一刻,他的灵魂已经直升入天堂,”文德嗣一脸肃穆的说。“飞来的女武神接走了他们。我们在这里向他的身体告别,他的灵魂在天上看着我们……”
“这死得肯定是短毛的大官。”远远的围观的乡民中有人在议论。
“听说不是,是个副爷。”
“一个副爷也这样?那短毛的皇帝不知道该怎么样了?大概四轮车得100匹马拉了。”
“那兵就是本地招的,是个‘福佬’,去当兵才一个多月,放大炮的时候炸死的。”
“死了都这么气派,没白活一场。”有人居然羡慕起来。
“是啊,我们村里的李大户死了发送,倒是执事摆了半条街,可都是用叫花子摆道,哪有这个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