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你今天怎么来看城门了?”
有县民认出了赵吏,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但赵吏今天重新变成了还没遇到春娘时的样子,脸上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一心只想抓出那个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恶贼,然后替春娘,替自己,把刀尖狠狠插进他的心脏,最后还不能忘记要把这颗黑心搅个稀巴烂!
人群中一个穿着麻布衣的壮硕男子引起了赵吏的注意,他不断压低自己斗笠的举动,让赵吏感受到他很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样貌;
再仔细观察他的穿着,就连袖口处都绷得紧紧的,很明显身上的衣服并不合身;
他推着一辆盖着黑布的推车,可视线并不在前面的道路上,反而脑袋不断左右摇摆,非要掌握自己所处的环境地貌不可。
这人有问题。
赵吏推开自己面前的熟人,大步迈向这个农夫,就在两人之间还隔着几人的时候,那个农夫突然抬起头和赵吏对视了一眼;
就这仅仅的一眼,却让赵吏第一次看到人的眼中居然能有如此重的血腥味;
他看人的眼神并不像是在看人,反而是在看一头头待宰的牲畜,赵吏甚至怀疑那人看自己的时候,还在想他身上的哪个部位正好下刀。
找到了!马麻子!
心中全无恐惧,只有兴奋!
赵吏从来不知道自己对于杀一个人会如此期待,他甚至因此浑身微微颤抖了起来;
死死咬住牙根,绝不能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跟他打斗,否则在场不知道会死多少无辜的普通人;
他要让自己表现的再若无其事一些,他要让这个凶徒死的无声无息。
把刀藏到了自己的衣摆下,赵吏迈着缓慢却稳重的脚步,靠近这个夺走了世上唯一能读懂他孤独的人的凶徒;
这个凶徒似乎也看到了他捕快的服饰,却并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发现,只是把脖子低的更下了些,用斗笠完全遮住了自己的脸。
赵吏的右手握到了刀柄上,挡在他和马麻子之间的行人只剩下了三个;
赵吏把刀拔出了一寸,越过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