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看了他一眼。
百花楼中别的不说,包厢却是绝对不会少的。
徐娘很快为两人开好了包厢,带着两人过去,又十分识时务地离开了。
百花楼中的包厢自然与外面酒楼的不同,说是包厢,其实根本就是女子闺房的布置。
红绡罗帐,熏香袅袅,除了正中间摆满了酒菜的餐桌,一旁还摆了张十分宽大的红木床,床上挂着层层罗帐,隐隐约约有间可窥见床上铺着的艳红色的床单。
这样的环境自然是为了方便客人“办事”,可如今房中并无花娘,只有燕雪风和李延两人。
若是常人在这,怕是就会觉得十分尴尬。
然燕雪风和李延两个却显然不是普通人。
燕雪风坐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酒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完全不见半分尴尬,只嘴里抱怨道:“皇兄既然这么不习惯这里的环境,做什么一定要邀请臣弟来这?”
李延平日里不爱饮酒,但今日桌上只有酒并没有茶,因此也只得倒了一杯,却只小酌了几口:“朕早听说百花楼中有一女子貌美绝伦,引得雪风月月前来,心中好奇,想来一睹芳容。”
燕雪风听了头也不抬地接话道:“哦?那今日皇兄见了觉着如何?”
李延:“不及雪风。”
燕雪风:“……”
燕雪风饮酒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了李延一眼,却见对方正盯着自己看。
燕雪风手中的杯子拿起又放下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皇兄这话说的……徐娘貌美,臣弟身为男子哪能与她相比。”
李延没有说话,只是仍盯着燕雪风看。
燕雪风这话说得已经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了,李延自然听得出来。其实李延也明白燕雪风怕是有些生气了。
当日自己在御乾宫中说了那段话之后,他就看出燕雪风似乎很是生气。这男人平日里总是笑着,哪怕是逼他饮下伤身的毒|药,他也总是笑着饮下,当时那种眉间紧皱、眼中笑意全无的模样明显是气到很了。
燕雪风显然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而且显然他对自己竟是对他起了这种心思的这件事接受不能,甚至是十分生气。
不过也是,大昭朝并不兴男风。倒不是没有好男|色的,但大多都是养些男|宠、娈|童之类。这些人地位极低,甚至比不上花娘、娼|妓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