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带,是抓,他们抓下官回来的!”张垚顺立即补了一句,气愤间捶肩揉背,又羞又怒。
“若不是张太医事后突然请假,让人有种畏罪潜逃的感觉,我也不至于让人强行带张太医回来了。”洛青鸾不慌不忙,神情淡然,“玉燕,你给太子殿下和王爷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形。”
“是,王妃!”
梁玉燕不屑的扫了张垚顺一眼,冷笑道:“张太医,我想请问你,你既然说自己和赵世子中毒而亡无关,那为什么第二天就着急请假回乡?我们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了,你老家可没有任何事发生。哦,对了,好像你那个叫张石柱的表舅家养的猪下崽子了,你该不会是回去给母猪接生的吧?”
张垚顺满脸通红,看着梁玉燕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你……你简直是……”
“我简直什么,欺人太甚吗?呵呵,张太医,死的人可是赵世子,武阳王唯一的公子,他死的那么惨,你若是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在这特殊时期告假!”
似乎也觉得有问题了,赵长瀚脸色一冷,喝道:“张太医,说啊——”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杀机,双拳紧握圈椅扶手,手背上青筋凸显。如此怒意,仿佛只要确定真的是张垚顺干的,他立马就会抽刀将之砍了。
“王爷……王爷容秉啊!”
张垚顺像是冤屈无数,却有口难辩,红的脸如充血:“下官真的是冤枉啊!下官行医十多年来,谨守医德,从无差错,否则如何能得到陛下和后宫娘娘们的信任?下官给世子看病,的确不知道世子是中毒,而且还如此严重。没能救活世子,下官也良心不安,一夜都没睡好,后来又接到老家来人说乳娘病重,所以才给陛下请假回乡,是去给乳娘看病的。”
梁玉燕道:“张太医你的确有个六十多的乳娘,可她好像没得病。”
“我乳娘已经高龄,从小含辛茹苦抚养下官长大,犹如亲娘。既然你不相信,那鄙人也只能说了。”恨恨的看了一眼梁玉燕,张垚顺羞愤交加:“我乳娘得的病是妇人病,乡下人羞耻,病了也不敢说,外人自然不知道。若非乳娘病的不行了,我外侄还不好意思来找我,我身为医者,难道能因为男女有别,而致乳娘性命不顾吗?”
这铿锵有力的声音,说的是正义凛然,一字一顿,说完,张垚顺盯着洛青鸾道:“楚王妃,若是你因为这点就怀疑下官毒害了赵世子,那就太荒谬了。清者自清,下官相信太子和王爷都会明白,会还下官清白的。”
林逸轩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闻言道:“楚王妃,你看这……”
眸子直视,洛青鸾清声道:“张太医,既然你说自己告假是合理的,那么我还有一事想请问,你虽然对于赵世子所中的毒无法解,但毕竟行医十多年,又是陛下和娘娘们信任的医官,你至少能诊断出赵世子中的什么毒吧?”
这话一出口,张垚顺想否认也不行了。
他的太医院副使职位和圣手之名,都不容许他否认,虽然很想置身事外,但这一否认,几乎也就将他多年累积的名声扫地了。犹豫再三,张垚顺也只能当着林逸轩和赵长瀚的面点头:“是,楚王妃,下官给赵世子诊治了,发现他中的毒很严重,叫做三花子午毒。凡是中此毒之人,除非事先备好解药,否则根本来不及配置,中者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