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攥着电话的手渐紧,他听到她说:“别挂电话,原地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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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
段舒当时挑公寓时选了个较僻静的,小区外寥寥可数的行人打着伞神色匆匆走过,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去,一眼就看见了顾渊。
也很难不注意到他。
一个攥着手机,伫立在暴雨中不打伞的神经病。
段舒跑到他身边举起伞,抬眼看他。
近看更发现,顾渊已经湿得不能再湿了,凌乱黑发搭在额上,幽深如墨的双眼低垂着回望她,默不作声的,连空气都沉静下来。雨珠恣意舐过他英俊的脸,雾气氲氤住他轮廓的锋锐,只余下软和失措如泥泞的部份。
“段舒。”
他又叫她的名字,比上回更哑。
“你声音好哑,”
段舒抬手拭去他脸颊的雨水:“你知道吗?人通常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发出这种声音,一种是很不开心,很难过,很压抑的时候。”
接着,她不说下去了,只拉着他的手腕往小区里走。
坐电梯的时候,他问:“另一种呢?”
段舒忙了一天,本来打算回家休息的。
这时妆有些糊,使她看上去不如平常容光焕发,流露疲色。
她侧头看他,弯唇:“现在不告诉你。”
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