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挚摆手:“我自小喝惯了各种汤药,卿姑的春药药量不足,对我不起作用,我无事。”
潘挚挣脱一环的手,踉跄着跟上已渐渐走远的卿姑。
无仪坊地段极好,前院大堂,从正门处穿过,便是江宁府的金陵河,占地最为宽敞,东边就是繁华的街市,西边坐上牛道车,小半时辰就是府衙。
走过长廊,进了大堂,卿姑径直撩开大堂左侧的布帘,布帘外就是金陵河,走上河台,潘挚随后走上,两人并肩站在河台上。
“夜里的金陵河白日的金陵有何区别?”卿姑问道。
潘挚随意扫了一圈,便回道:“无差,同样的寻活计罢了。”
两人静默许久,卿姑意外的也不言语,眼睛看着不远处河堤阶梯上一个穿着朴素的,约莫四十左右的妇人,坐在那里静静的纳鞋底。
夏日炎炎,金陵河正好可以避暑。
潘挚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许久。
“这就是区别,这妇人日子比不得我们,但身份却比我们高,单是这个,已足以。”
“身份?”卿姑到了今日,还会在意身份二字?
“前些日子,托了人,想在临县找户人家,将梨儿送去,每每约谈完毕,准备与你们商量时,那户人家却反悔了,一回二回也罢,到如今,已谈了不下十户,拖去的姑姑气愤问了缘由,还被羞辱了一番赶了出来,如今还有谁不知道无仪坊要送养一个女儿,哪家骤然得女,都怕惹上闲话。”
潘挚一时语塞,小梨儿的事确实拖了太久了。
“杭州江宅,江老员外,只有两个儿子,江大郎早些年去了,未有后嗣,如今的二郎成亲也有十余载,人丁单薄,至今无后,老妇自然不敢妄想他们收养梨儿,起码也能替我们寻户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