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一开始就放过它算了,它都要逃跑了我却还是追击,哈!这次真是大意了。”克格心里有些莫名地想到,不过就是让克格重新选择的话,他还是会作出同样的选择的。
突然,黑枕金黄鹂口中陡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叫声,使得克格感觉到脑袋略微有些晕眩,若是平常时期自然不会,可是因胸膛的伤势,克格的精神早已经变得有些散漫了,等到回过神来却是发觉不妙。
只见鹂兽勉强展开右翅,下落方向微微改变,有点水平上升地朝着远处滑去,克格抬头一看,一面崎岖的山壁出现在了一人一鸟面前,鹂兽立即加速飞身靠过去,无论克格如何使劲它都不再改变方向,那势头有如玉石俱焚一般。
克格双手握住嵌在翅骨中的铁剑剑柄,如同螺旋器一般不断地深深转动着,原以为鹂兽会就此乏力,却没想到鹂兽竟是死顶着疼痛,死活不变向。就在快要撞到山壁时,无奈下,而受伤而赌不起的克格,则是拔出了铁剑,猛地一蹬脚,强劲的反弹力顺着脚部,传递整个身躯,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往半空中跃去……
就在克格正想要将身上衣服脱下展开做缓冲时,黑枕金黄鹂竟是对着克格右翅一扇,使得他来不及反应地加快速度往山壁撞去,“彭——”“啪——”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却是一人一鸟前后撞上了山壁,连做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便往下掉落,掉在了山壁突出的一个平台上面。
坠落到平台的克格,此时嘴里正不断往外吐着鲜血,忽然,他若有所感地回过头去,双眼睁大了些,原来是同样坠落在地的鹂兽此时正缓缓地动弹着,只见它不复洁白的右翅往地上那么一撑,双脚深深勾陷着泥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是了,早该想到了,鹂兽身上的羽毛可以减免撞击力,原来它也不笨嘛!嘿嘿!竟然懂得利用身体的优势,亏得我还以为它想要同归于尽呢!早知道我就不避开了……”看着鹂兽艰难地一瘸一拐地靠近,克格心中慢慢地想着,动了动念头,想要从地上爬起,却是一动不动,原来是已经没有力气了,失血过多的他已经到了昏迷的边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鹂兽过来。
“呖——”
这个时候,那黑枕金黄鹂一声怒鸣,嘴缘倾注全力,竟是往克格头部猛地一啄,生死关头,克格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是抢在了鹂兽之前把头微微一偏,使得黑枕金黄鹂的嘴缘啄击在了左肩上,一朵从肩头绽放开来,可是克格却是一叫不叫,并不是不疼,而是他实在没有力气了!
“沙——沙沙——”
又是缓缓地蠕动,鹂兽不死心地再次爬起,因为它知道,如果此时不倾尽全力,让克格度过这一劫的话,等到克格恢复过后,必定是它的死期。随即,鹂兽拄着那快要折断的右翅嘴缘也不蓄力地直接往克格的身躯啄去,锋利的缘尖直接在克格的腹部上留下一个血窟窿,克格瞬间又多了一个流血的伤口。觉得还不够,压在克格右脚的黑枕金黄鹂又再次地爬起,如同一辙,不过这次的伤口却是在右胸处。
“扑——”“哧——”一次又一次,克格身上所流出的血已经多得流下了平台,突然,在鹂兽再次啄击的时候,克格借着鹂兽的撞击而用力反弹起身躯,轻微旋转身体,红色的右臂硬是反压在鹂兽上,使得鹂兽挣脱不开,就这么一人一鸟诡异地缠在一起。
不甘的鹂兽时而犹豫,时而坚决,突然它眼含凶光猛地用力,“咔嚓”一声右翅却是断了开来,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受到牵动的克格吃痛,眉头轻皱,多处伤口鲜血喷出。
“呃——”已经陷入疯狂的鹂兽一声怒鸣,左脚勾住克格,眼露一丝决然,右脚猛然发力,一蹬,宛如炮弹冲出平台,带着克格往山壁下摔去。被勾住身体的克格无奈下只好继续缠着鹂兽,飞快地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