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欢顿了顿,眼眶泛着湿润:“三年前的玉安大地震,我老师被派去采访,但她迟疑了,害怕了,去年患了癌症,临终前,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勇敢的踏出那一步,如果有机会,希望她的学生,能够在这种时候,在所有人都不敢迈出去的时候,身先士卒。”
“没有人不怕死,那天晚上,来报社的路上,我想过很多,也曾迟疑过。”
“报社气氛很凝重,当宋总编说出谁想跟他一起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跟当年的老师做出一样的选择,他们避如蛇蝎,我不知道他们后来会不会后悔,但我不想后悔。”
“所以我来了。”
盛欢提到老师,已经开始哽咽,说到后面,几乎泣不成声。
直到温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眼尾,陆简修低哑的嗓音传到她耳边:“别哭了,我心疼。”
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贴到自己心口。
盛欢能感受到,陆简修的心跳很快,甚至比她这个孕妇还要快。
这是心疼她吗?
向来斯文俊美的男人,为了她,满身狼狈的出现在她面前。
盛欢张了张嘴:“那……”
陆简修微凉干燥的唇瓣贴着她的耳朵:“老婆,我饿了。”
然后,高大的身躯紧紧抱着盛欢,一副快要饿晕的模样。
外头席禹城听到里面的动静,敲了敲帐篷:“那什么,嫂子啊,二哥两天两夜没正经吃喝了。”
顿时,激起了盛欢的心疼。
再也不愿意想其他的事情。
只是等她站起来的时候,感受到屁股火辣辣的痛感,小脸一僵。
“你干嘛要打我屁股,我都没脸见人了!”
陆简修靠在单薄的床上,平静回道:“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