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一动不动。
“怎么,不敢了?当初加入暗堂的誓词怎么背的?”
“为堂主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大声点。”
“为堂主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很好,现在堂主叫你挖个心,都不敢?要你何用呢,废物。”
顾雪堂乍然出手,将撕碎的婚帖,往那手下头上一撒,撒了他满头纸屑。
顾雪堂探出轿子,离那手下很近,在他面前,轻声道:
“顾恕,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手下顿时一惊,抬眼看他。
顾雪堂:“多年不见,胆子长进了,敢在我面前假扮我手下,关公门前耍大刀呀。十六岁出师时,被我单手干哭的事,忘了?”
“顾雪堂!你不要欺人太甚!”那手下撕破脸皮,『露』出真容,“我内力在你十倍之上!要不是你会缩骨功,复仇派的堂主之位还轮不到你做!”
“遗言说完了?”顾雪堂在衣袖里转着一叶薄刀片,“顾家复族派,七坛主之首,顾恕,单枪匹马闯我复仇派禁地,勇气可嘉,遂卒。”
顾恕变了变脸『色』,他从小学武,练了好多招式,但顾雪堂从小学杀,只练一招瞬杀,奇快无比,往往对手内力还未转起来,就已人头落地。
他想了想十六岁时被顾雪堂摞翻在地的惨样,和缓了语气:“我今日以你师兄身份来的,看在师傅的面上,别搞什么派系之争,伤了他老人家的心。”
搬出师傅来……顾雪堂收了手中刀片。他从不夜城逃出后,回归本家,与现在复族派的一坛主顾恕、二坛主顾翡师出同门。那时他一身病根,内力全无,是师傅教他:武功不在多,在精。师傅教他瞬杀,教他缩骨、易容、变声,让他今日能坐稳这个堂主之位,恩同再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