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云回过身,望着绝壁峭下的深渊,忽然有了主意。
哄哄闹闹的观众堆里,顾晏廷压低帽檐,侧身问:“大师,怎么样了?”
大师摇摇头:“阵法具在,法器皆灵,往生咒也念了好几巡,还是不顶用。这个邪祟恐怕……阳寿未尽。”
“这是何意?”
“这邪物可能是生魂而不是死鬼,故而无法遁入轮回。”
顾晏廷的手下急道:“那应如何?”
大师沉『吟』片刻,道:“万物有缘,缘而生情,七情六欲,贪嗔痴念。这邪祟迟迟不去,想必是前缘未尽。”
顾晏廷故作叹息:“人鬼殊途,妖邪无道,万般纠缠,终是无果。有缘无分,又何苦为之,大师可否帮个忙,将这孽缘一刀两断?”
大师摇了摇头:“此乃天道造化,岂是人可干预的?”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大师且垂怜一二吧。”
“唉,罢了。”大师从袖中『摸』出一串符咒,缠在手腕上,“世人之缘,无非三种,血缘、友缘、情缘,我只能念一些断缘咒助力,至于能不能成,且看天意吧。”
半个时辰后,登天峭顶上挂上了一朵红石头花,武林盟主指着,硬说那是杏花。楚行云心觉好笑,他站在深渊边上,这回心里有了底气,望眼前铁水滚烫,奔腾而下,也不觉惊惧。
顾晏廷的手下见楚行云还好端端地立在鹰嘴岩上,享受万众瞩目的风光,心下更急,不禁开口问:“大师,如何了?”
“我已念过两咒,断亲情,断友情,最后一个桃花咒也念了两折,第三折再不奏效,我也无能为也。”
“何为第三折?”
“桃花咒,咒断情缘。一断『露』水情,二断相思情,三断夫妻情。唉,罪过罪过,要是真咒断了别人的姻缘,我须得折寿十年。”
“想不到还是个女鬼。”顾晏廷嘀咕了一句,又道:“大师多虑了,若是好的姻缘,自然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地在一起。像这般成了看不见『摸』不着的邪祟,就是作孽,作孽的姻缘,早断早好,大师乃积善之举,又何须折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