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变形记
曾经此中有真意,
梦作飞鸟相与传。
“你好哇!”
谢流水惊了一下, 谁在叫他?
“我来找你玩啦!”
谢流水想看看是谁,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他全身又冷又痛, 像掉进了『插』满尖刀的冰窟窿, 挣扎翻滚不得脱。
“为什么不理我呢?”
忽而伸来一只温暖的手,谢流水缩了一下, 躲开,但渐渐觉得并不危险,于是往手心里蹭了蹭,他缓缓睁开眼——
阳光和暖, 眼前,是一张巨大的楚行云脸。
准确而言,是一只七岁的小行云。
云脑袋从盒子外边探进来,伸出手, 一把抓住谢流水的大尾巴,『摸』一『摸』, 稚嫩的小脸笑起来,甜甜的:
“好可爱啊,『毛』茸茸的!”
……大尾巴?
谢流水低头看了看自己:似鼠却玲珑, 尾大跃松红。
一只松鼠。
谢流水一头往盒子壁上撞去, 他不要做这个梦。楚行云这种人,二十三岁老大一头,都养不清楚自己, 家里『乱』成那狗窝样儿,现下七岁小屁孩一只,怎么可能养得清楚松鼠,铁定是把小动物们抓来玩去,最后给玩死了。
果不其然,小行云一把揪住谢松鼠的大尾巴,将他倒拎起来,兴高采烈道:“小松鼠,来,给你盖一个小云章,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不由分说,就拿起一枚印章给谢流水盖戳,谢松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上被印了一朵小云,云里还写着一个大大的“楚”字,也不知是谁给楚行云刻的章。小行云倒退了几步,自己欣赏了一番,很是满意,伸手『摸』了『摸』只属于自己的小云鼠,绒绒的、雪白的肚子,越看越可爱,他满心欢喜地将谢流水装进篮子里,一蹦一跳地跳出家门。
谢松鼠双手耷拉在篮子边缘,百无聊赖,不知为何自己变成这样,难道是那头楚行云梦回七岁养松鼠?真实记忆里的活松鼠才不会由着人玩弄,揪尾巴盖章时肯定死命挣扎,弄不好还咬小云一口,这样的梦追忆起来甚不美好,于是就抓他这个外来魂去成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