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楚行云收起玉。
“哎哎哎,别啊,话说你那一面之缘是怎么面的啊?还去『摸』人家头发,啧啧啧。”
楚行云不理他。
谢流水歪在船身里,手枕臂弯,看天上云卷云舒,风里花开花落,顿了一会,漫不经心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楚侠客,不必强求。”
云自棹兰舟不语,但瞧谢小魂仰头靠在船上,悠悠哉哉,心下微不爽,拿竹篙戳他:“去,捡几袋杏花,以备不时之需。”
谢流水抿抿嘴,慢吞吞站起来,朝楚行云装腔作势地唱了个大喏:“谨遵楚陛下圣旨。”呼啦一下将树上串串杏花全撸下,扔进袋里。又转头,折了一支杏,恭敬地放在纸笔旁,忽然道:“你猜我娘为什么喜欢杏花?”
楚行云只等他下文。
“杏花别名及第花,愿她的意中人,金榜题名。”
“那……”楚行云小心翼翼地开口,“意中人没有回来?”
“我娘早知道他不会回来。”谢流水笑了一下,只看着楚行云,“人在艰难之下,若得了蜜罐子,就会把头伸进去,尝一尝那甜,明知不能长久,却还赖着不出来,直到有一天,被活生生扯出来,才知道一切该结束了。”
“……然后……你娘就生下了你?”
谢流水摇头:“她确实想留住一点蜜罐子里的蜜,所以不顾一切生下了我,只是……我根本不是她意中人的孩子。”
楚行云一时震惊,只见谢流水低着头道:“越长大,就越不像。”
不是娘想留住的蜜糖。
不该被生出来的存在。
楚行云忽而听见了两句心声,十分微弱,细细小小,好像小谢团子住进了心里,一小只,蹲在地上……
突然,谢流水站起来,一脸坏笑:“楚侠客是不是对我有感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