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齐至,寂缘众矢之的,眼看就将万劫不复,然而他内力一运,佛光流身,鬼神莫近,像失了准头的箭,齐齐掉落,众追兵见此,纷纷叫起来:“回头回头!去通报!”
寂缘拉开蛇壁,一蹲身,闪了进来,谢流水将卡着的手抽出来,缝隙猛地一合,关死了。
四人一魂站在洞内,楚行云回头去看,洞口堵着一片黑蛇鳞,而洞内土石堆建,可见这并不是巨蟒内部了。两侧壁上各悬一排石烛台,灯火通明。谢流水巡视一圈,最后站在烛台旁,仔细观察土石的连接处,半个脑袋都伸进了火里,然而火与他都毫无波动,最后道:“痕迹都很新,应是最近建的,难怪绣锦画上没有记录。”
楚行云看着谢流水,这人的左手一片青紫,掌骨估计被夹断了,他借杏花传力,力借杏花伤他,整只手以极其扭曲的角度垂在身侧。谢流水察觉到了楚行云的目光,举起手来,笑着问:“心疼了?”
楚行云默默把眼移开,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谢流水蹦过来,黏住他:“我为你受了伤,你也不理我,楚狠心云!”说着,就把手贴在他后背上。
楚行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谢流水理直气壮道:“我没有在『摸』你,我在吸云气疗伤。”
慕容伸手在楚行云眼前晃了晃:“楚侠客,你在瞅啥啊?那灯有异样儿?”楚行云意识到了自己行为古怪,只好摇摇头,走近而观,发现烛台上皆雕有一只兽类。
“傻『逼』烛台雕个狗。”萧砚冰看后,冷不丁地评价道。寂缘无可奈何地摇头,淡淡回:“《神异经》载,昆仑西有兽,其状如犬,长『毛』四足,似罴而无爪,有目而不见……”
名曰混沌。
楚行云心道。然而寂缘却不说出来,径直走了,萧砚冰在后叫道:“所以是个什么东西!”
“砚冰,欲知何物,且读书。”
“你个傻『逼』秃头臭书袋子!”萧砚冰气得当场把那烛台绞成块块,还不解气,又回头一把将楚行云套住,拉住无影丝恶狠狠道:“跟我们走!楚小狗!”
骗人的是小狗。楚行云无语,慕容在一旁想解救他,被劝住了。萧砚冰坏得没有心机,倒也不怕,而且几次交锋下来,他笃定寂萧确实找他有要事,暂时不会动他『性』命。现在这洞里现了混沌,可见是顾家地盘,那么,方才石门后的饕餮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宋家可是顾家死对头,就算复族派崇尚复兴,利字当头,那也不至于连自家禁地的石门都要请对家来建吧,他接机询问身边人,谢小魂只是摇头:“不是这样。事到如今,这局就像个大作坊,每家都在作坊里占了间生产屋,往里投料,制造东西,而长生不老骗局就成了他们公用的动力机,吸金揽权。如果作坊外有人想戳破长生不老,他们必定团结一致死死维护,前仇旧恨都可以先放一放……”
楚行云显得很奇怪:“他们在制造什么东西?”
“很多,看需求。局中第二次四族联盟,四家都从秘境里拿出了一些宝典,从此就开始造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你见到的,飞血虫、鬼孩子,估计都是他们最近造出来的,所以顾雪堂猴急猴急来打探消息。至于绿不拉几的共生蛊虫,我一开始以为只是做来当幌子的,现在想来,是小瞧了他们。新帝登基后,朝内外都洗涮了一波,以前老皇帝听了深信不疑的东西,没人在新帝耳边念叨了。为了让他继续坚信不疑,据说有各种各样的奇物献上去,其中就有共生蛊虫。这玩意儿能寄生在死物上,可以构造死而复生的假象,很能骗人,但只能维持一小段时间,我以为他们拿来跳大仙也就罢了,但后来发现顾家一直在研制共生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