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楚行云你甭蒙我啊!那玩意儿咋会说话哪!”
“你什么意思?”
“当时没人叫我,那玩意儿也压根儿没声,楚行云,你这边啥事儿?”
楚行云一寒:“我听见你的丫鬟在叫你‘少主’。”
慕容猜测是不是当时恰好麻儿、豆儿在喊他,正好重合了。楚行云却觉得不像,习武之人、听音辨位是基本,那两声“少主”,与慕容喊叫的方位、距离都是一致的。
一时掰扯不清,两人皆没办法,慕容钻研起灯柱,想如何卸下来方便携带。楚行云看谢流水看那画看得认真,于是问他:“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谢流水一副文人品鉴的模样,评道:“这幅画看似简单,实则意境深远,是难得的传世之作呀!楚侠客,你看,他上边弄了个月亮,却没跟风画些彩云、花鸟,而是很神奇地弄了块碗,碗里还有泼出的白粥。”
“所以?”
谢流水很认真地看了一眼楚行云,接着转回凹凸画,双手一环,抱住后脑勺,漫不经心道:
“月亮只有高高挂在天上,那才叫月亮,要是它掉下来,成了人触手可及之物,那就不是什么白月光了,恐怕到时,连这一碗泼在地上的烂稀粥,都要比不上。”
楚行云洗耳恭听,正准备听谢流水接下来如何解读,结果发现他竟然讲完了?还转过来满是自得地问:“楚侠客,你瞧,深远不?”
这都什么跟什么!楚行云在心中翻白眼,他听不懂,也不想听谢小鬼瞎扯淡,遂转头去帮慕容卸灯柱。谢流水在他身后默默看他,笑一笑,无可言语。
慕容确有两下子,三下五除二,已麻溜地将灯柱改装好,成了随手可拿的灯把子,楚行云拿来试了试手,正举起来时,忽然发现画上那个半球状的月亮,动了……
又动了……
接着突然消失了!
楚行云心一下吊到嗓子眼,他忽然意识到那并不是什么月亮,那可能是……什么东西的后脑勺……
骤然间,那东西转过头来!
没有眼白、全是乌黑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鬼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