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响,展连决定拣一个保险的问,开口道:“行云……咳,你是从哪得知这天阴溪的事?”
这题发挥得不好,一个没忍住,竟又像从前那般直呼其名。
“……说来话长。”
楚行云压根也没注意到称呼的问题,单纯没想好如何扯谎。怎么把他和某『淫』贼的事全部巧妙地抹掉?
一时无解。只好低下头,用左手假假地在包扎伤口,以掩饰一二。
突然,右手自己伸过来,对着左手温柔地抚『摸』一把,再没事人似的接着回去缠绷带。
楚行云瞬间起了一肘子鸡皮疙瘩,直想把谢流水狠狠拍死,微微平复心境,转而问展连道:“你带的那些人都在后边那个山洞里?”
展连点头:“那边白末最多,安全一些。”
斟酌片刻,他起身,坐到楚行云身旁,开口道:“你身上的伤……”
“跟你一样,应该是碰到雪墨组了。”
展连仔细地看着楚行云,他身上的伤口几乎都处理好了。无言静默间,他又靠近了一点,捏了几次拳头,终于转头道:
“行云,我们谈谈吧,一年前的事。”
楚行云霎时像被扎了一下,立刻想起身离开,却被展连一把抓住。
“……放手,我不想谈这个。”
“那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肯谈?一年多了。”
“你先放手。”
展连把手松了,楚行云则默默坐着,谢流水一点也不想看他俩演“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戏码,自己无聊地拿着右手在地上写写划划。楚行云心里啧了一声,这贼人尽会挑时候捣蛋,为了掩饰自己的手动来动去,只好曲起膝盖,身体前倾,左手再微微一靠——
他自然不知,这本是掩饰的动作,却生生让狼狈中带出了点冷酷。展连默默记下了这个姿势,往后在人前受了伤,也能坐有坐样。
沉默良久,还是展连再开口道:“一年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完全不知道你那时候是动了真心的,我以为你只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