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流水则恰恰相反,像一条巨蟒毒蛇,悄悄地潜伏暗处,慢慢地谋划布局,一点一点地堵死猎物所有的退路,然后优雅地盘身缠绕,最后,温柔地,绞死。
窗外,一轮白惨惨的『毛』月亮初上枝头。
楚行云半点表情也没有,任你动手动脚,我自岿然不动,谢流水毫不介意他躺着装死,任你岿然不动,我自埋首耕耘:迢迢天水啖青云,慢吞细吐夜不停,且试无情登仙岳,欲雨生烟一空蒙。
这永无止境的前`戏让楚行云觉得四肢脱力,脑子更是一钝一钝地抽,恨不能来一刀痛快的,忍无可忍,他冷冷道:“你痿?”
谢流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笑了,低头摩挲着楚行云左下巴的一点痣,慢慢附在他耳边,轻声吐息道:
“别着急,你要知道,夜,是很长的。”
楚行云一个激灵,奋力挣扎起来,手指紧紧抓扯着身下的床褥,在丝绸上弄出无数条褶子,床头的镜子被“刷——”地扫下地,碎裂成瓣,瑶瑶地反着月光,像一地碎银。
夜烧得滚烫。谢流水右肩的伤在动作中又被撕扯开,冒出更多的血,他隐隐觉得自己现在有多爽,日后就会有多惨。
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谢流水『摸』了『摸』楚行云英气『逼』人的脸,心道:等一切事了,我也到了黄泉底下,就去找你还这笔生死风流债。
夜愈深愈沉,最后的时刻,楚行云已经陷入了一种意识的混沌,他恍然间感觉到谢流水从身后抱着自己,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头靠在颈间,哑着嗓子低声地问:
“你武功尽失了吗?”
楚行云侧过头想出言嘲讽,但他终究没了张嘴的气力,他看着谢流水双瞳深黑,神『色』不似方才快意,反有些复杂,之后,再挡不住袭来的巨大困倦,整个人昏睡过去。
『露』重丑时夜,鸡鸣四更天。楚行云是被狠狠颠醒的,睡眼惺忪之间,只觉得整个视野都在上上下下地晃『荡』,他还没弄清现在的状况,一条粗`长的刀疤就晃进他眼里。
行云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现在依然在那个木屋的床上,被迫跨`坐在谢流水身上,对方见他醒来,促狭地笑了一下:“感觉怎么样啊?楚侠客,是不是又多了一个传奇的人生经历?”
楚行云安静地看着谢『淫』贼一副小人得逞的嘴脸,心中沉思,他就这么撞过去,一口咬掉这人的鼻子,能造成多大杀伤?然而没等他估量好,谢流水捏在他后颈的手迅速施力,楚行云来不及挣扎,脑中一白,昏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正躺在一片灌木丛里。楚行云起身,发现自己竟然青丝绾正,衣着整齐,甚至连外袍的银丝云纹都跟之前穿的一模一样,若不是腰间股间隐秘地酸痛着,他几乎要怀疑昨夜大梦一场。此时已是辰时,天早就大亮,而不远处正是追不落平阳时的那条小径,隐隐还能瞧见城肆里的繁华楼宇。
楚行云没再耽搁,起身疾走朝宋府赶去,自己一夜失踪,宋长风醒来不知要如何心焦,总得先去报一声平安,顺带再调查一下华碧楼,那些酒菜到底经过了谁之手,薛家真正的小厮到底有没有来过,楚行云总觉得昨天的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蹊跷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