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魏昭跃下马, 对阿悦伸手。
搭手落地, 阿悦站在了这漫山遍野的鲜花中, 怔了会儿, 恍然明白什么。
她只是很羞涩, 不代表完全懵懂,魏昭刚才的话慢慢化成了眼前鲜妍、明媚的盛景, 让她渐渐明白, 为什么当初那朵野花会那么美。
正如她此刻看着这些花,知道阿兄就在身边,也觉得这实在是世间少有的美景。
…………
两人在这片山坡静静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回宫, 阿悦就被文夫人派人叫去了。
“听说阿昭带你去玩儿了?”优雅如文夫人,也实在好奇她这个向来温润自矜的孙儿会带阿悦去做什么。
“去看着阿兄练了会儿骑术。”阿悦还没来得及换下骑装,一进门先喝了两杯茶,实在是渴了。
文夫人讶异, “只这样吗?”
“唔……还去看了会儿花。”阿悦这句声音如蚊呐一般低,还是被文夫人听了个清楚, 含笑问,“宫里这么多花儿不去看,莫非哪里还有什么特别的风景?”
“就是一处山坡而已。”阿悦不好意思了,干脆抱住文夫人一臂, “阿嬷你就别问啦, 真的没什么。”
文夫人笑, “好, 我不问了, 那就说件正事。今日长安伯夫人求见,阿悦拒了她,你可知道她是为的什么事?”
“为她那女儿求赐婚吧。”阿悦道,“尚书令家的三郎都已经躲到外地去了。”
这事确实为难,文夫人也知道,但是今日还出了件事,“长安伯夫人回去后,她女儿一气之下出府,差点被马车撞倒,一位郎君救下了她,她便对此人一见钟情。”
“这……应当是好事吧?”阿悦迟疑,长安伯的女儿这几年一见钟情的人少说也有五六个了,这会儿能够转移目标某种程度来说也挺好的。
文夫人摇头,“你可知道这人是谁?”
“谁?”
“正是和你祖母接到府中教养的那位郭娘子刚定亲的郎君。”
阿悦瞬间呆住,郭雅的未婚夫?这是不是太巧了?
“要不是她一见钟情之下发现这郎君家世不显,又得知对方已经定了亲就直接把人给抢进了伯府,我也不能这么快知道消息。”文夫人慢悠悠说了这么一句,阿悦差点没被呛着,“直接……抢进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