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再训练的努力些,如果我再多练习火焰,如果我……
乔双鲤绝望了,他比别人更能忍耐。别人昏厥了,他却还痛苦清醒着,绝望的火焰在他的眼里燃烧,悄然将那双眼瞳染黑。
救救。
救救我们。
如果有谁。
如果有谁能。
当看到黑风衣抓起沈逸飞,抽取出一丝海蓝火焰,侧头向自己微笑时,乔双鲤的神经嗡地一下,崩裂了。
我要力量,无论什么都可以。
这是一片完全漆黑的世界,没有半分光。分不清头上脚下,分不清东南西北。呼啸黑风刮过,刀片般锐利凛冽。满天都是黑色的鹅毛大雪。这是绝望凝聚的世界,每时每刻都在鲸吞蛇噬来自全世界的绝望。乔双鲤站在这片漆黑中,手指接到一片雪花。
救救我。
他听到压抑小声的呓语,卑微祈求。乔双鲤笑了。
“为什么要救你?”
如在情人耳畔低声呢喃,低笑着,又有理有据:
“你看,都没有人救我。”
他轻柔吹落这片雪花,漫步在绝望堆积而成的雪层上,享受这整个绝望世界的大合唱。一直以来对于绝望乔双鲤都是抗拒的,戒备的,抵触的,直到今日,雪花落在指尖的感觉是如此美妙。他坐拥这个绝望世界,居高临下聆听成千上万绝望的哭泣祈祷,就像是端坐在至高王座上,含笑俯视世界的王。
为什么拒绝绝望。
“是啊,为什么拒绝绝望。”
接受绝望的力量。
“嗯,我觉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