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磷在听到迪达拉的话后便捂住了耳朵,此时也不由得头皮发麻,多由也颤抖着手后知后觉捂住耳朵,然而指尖触及耳畔时竟然触及一片猩热的湿润,一时间,什么声音都成了如苍蝇拍翅般的“嗡嗡”声,随后,这嗡嗡声慢慢弱了,愈发清晰的是一个沙哑的男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君麻吕像是受到莫大的刺激了一般慢慢在原地蹲了下来,用残存的一只手卖力捂住耳朵,然后如歇斯底里的困兽那般咆哮。
紧接着,那扇被锁住的门中央被一柄斧头径直劈穿,里面的生物们疯狂地嚎叫起来,回应着君麻吕的咆哮声,门震荡着,那斧头又是一劈,门中央又裂开了一道裂痕,然后一只手猛然从里面探了出来。
“轰隆!!”
第三声轰炸响起,再不斩弯身背起白,也不理会旁人夺路而逃,周遭的震颤愈发剧烈,迪达拉的笑意却愈发捉摸不透。
由内部操纵的外部爆破进行的格外顺利,控制着影分身在这基地薄弱处进行爆破的行动计划简直天衣无缝。再坚固的建筑也无法承受薄弱点接二连三的爆破。
天花板处陡然裂开一条缝隙,不断有东西掉下来,随后缝隙愈发大,一道光从外面的世界打下来,香磷拿下捂住耳朵的手,愣愣看着迪达拉的微笑。
“艺术,就是爆炸。”
话音刚落,天花板的裂缝如同裂帛般猛地扩大,一时间这里全然亮如白昼,一个影分身驱使着一只黏土巨鸟低低飞驰而来,迪达拉将香磷和多由也拎到上面,然后踩在鸟背上,回头看。
那扇被封锁的门终于被破开,怪物们蜂拥着从门里堵出来,全都是腐烂的模样,浑身血淋淋,它们咆哮着,在看见阳光时却似乎安静了一下,阳光像是勾起了它们为人时远古的记忆,为首的身形最为高大,在短暂的懵懂后,它放下了手里血迹斑斑的手斧,伸出一只遍布黑斑如厉鬼一样的爪子去抓碰那阳光——然而理智很快被麻木大脑内的病毒吞噬,他朝天吼叫了一声以后向迪达拉率先扑了过来。
影分身留在原地,迪达拉双手结印,黏土大鸟当即飞起,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飞翔动作,在起飞时迪达拉与下方分身对视了一眼,在“喝”的一声后,下方被怪物包围的分身骤然爆炸,爆炸的热浪升腾起蘑菇云,而黏土巨鸟就这样在蘑菇云的托持下飞起,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迪达拉毫不留恋后方堪称壮景的爆破,而是慢慢抬头看前方的天际,那里乌云逐渐聚散,相信不久以后会有一场大雨洗刷掉所有的污秽与血腥。他拿起鸟背上吊着的斗笠,戴在头上,掩盖住金色的头发,斗笠上有两个小铃铛,清脆作响。
沉默不语。
他不说话,几乎是被劫持上来的多由也和香磷也不敢做声,迪达拉的阴郁似乎随着他短暂战斗的热情的退散而愈发强盛,整个周边的空气也仿佛因此凝固,香磷和多由也小心翼翼地坐在离他不远处的后面,紧紧抓着身下的黏土巨鸟逼真的羽毛,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甩出去摔个粉骨碎身。
黏土巨鸟在空际徘徊了一圈,随后往下滑翔,地面已然清晰可见,多由也心里不由得做起打算,思考从这里跳下去逃生的把握有多少。
而就在这片沉默中迪达拉突然嗤笑出声,这一声突兀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