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觉得奇怪,这厮怎么这般脆弱,莫非装出来的?
那庞三却惊得一身冷汗!心里骂道:这小贱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气力,一头牛也曾被俺掀翻,恁地她比那牛的力气大?他恼羞成怒,眼珠瞪得拳头大,怒气冲冲的跳将起来,要来缠斗,只见一个凑来看热闹的汉子,突然自己不受控制,猛地撞向庞三,庞三阳面倒地,直摔得半天爬不起来,疼得连声骂娘。
那幢人的汉子,自觉惹了祸,爬起来就跑,旁观的人哈哈大笑。
翠儿和丫鬟小玉也趁机走了。
这一切,都被藏身在酒楼里的薛衙内看到,让他匪夷所思,大惑不解!
虽然两次算计都不得逞,薛衙内还不死心。有个采花大盗,刚从牢里放出,薛衙内故伎重演,用金钱色诱,唆使其夜入郝家图谋不轨,并许诺事成另有赏银。那采花贼干这行,自有些手段,见有这般好处,心中窃喜,自然依允。
郝员外的家院,建在古镇南端,是座二进式的庭院。大门在庭院的东南上向南开,门前石阶下,有一块上马石,一块下马石。临街开着一档大铺,平时有管家婆负责经营。前院显得窄长,住着几个男仆,西侧有个马厩、以及男仆净手的地方。二门开在与前院隔墙的中央,男仆一般都不能进入内院。内院则显得特别宽敞,正房五间,郝员外和夫人居住,门前载有两株石榴树;正房两端有耳房,西耳房是书房,东耳房现在住进了特殊的仆人小夏。西厢房是翠儿的闺房,南临厨房。东厢房住着几个女佣人,南临茅厕。家院黛瓦白墙,青砖门罩,木雕窗棂,古朴典雅。
小夏听从方丈吩咐,做了郝家的仆人。因为是方丈推荐的特殊佣人,郝员外也不慢待,特许小夏住在内院正房东头的耳房。正好小夏住的耳房这里,有一个长年不开的角门,角门外有一条穿城而过河流,河破上长满了刺槐野树,几乎没人从角门这边的河坡上行走。
为保护郝家小娘子安全,小夏自是尽心。翠儿在家时,小夏一身仆人装束,帮着干些杂务;翠儿一出门就换上便装,从暗门处,翻墙出去,暗中保护。那日小娘子书场怒打无赖,以及遭遇胖三滋事,都是小夏暗中使用了法术,使那小娘子有了神力,沾得了便宜。并暗中操弄那个看热闹的汉子自身失控,撞翻了胖三。
小夏自从有了与普通人不一样的身体,从此没有了困倦,听觉也异常的好。他若运用功力提升听觉时,能让自己分辨出百步内一个人的呼吸声。小夏所谓休息,也只是闭目养神打坐而已。
这天深夜,小夏正在屋内静坐,听到街上有犬吠,动用功力仔细听时,觉得情况不对,便轻轻开了门,飞身上了房顶,悄无声息的去查看情况,发现有个黑影正在摆弄绳索挠钩准备翻墙。小夏正要出手阻止,想起方丈叮嘱的话: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于是暗用奇招...
那个黑影,正是薛衙内唆使来郝家使坏的采花贼。这厮果然身手利落,搭挠钩就要翻墙,手刚摸到墙檐,就触摸到一个凉凉的软软的东西,抓起来才知道是条蛇,惊得尖叫一声,摔了下去。
这厮怛然失色,暗自思量:怎么偏巧就有条蛇在房檐上?待了良久,也没有听到院内有动静,又大起胆子,决定换个位置再翻墙上房。
这次他不再冒失,牵着挠绳慢慢上爬,刚接近房檐,夜色里忽现一条大蛇正在檐上朝他吐着信子,他“哇”的一声摔下去,爬将起来,撒丫子就跑,就像身后有无数条怪蛇在追赶他一样,魂都吓没了!回到家里,大病一场。
那薛衙内前去探望,听了备细,也被吓到!从此再也不敢招惹郝家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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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人也怪,那薛衙内再见到翠儿时,竟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觉得翠儿长得越来越好看,越看越顺眼,甚至恨不能再让翠儿打一次。
薛衙内知道翠儿喜欢去茶楼听书,他也天天去那个书场,只是见到翠儿时也不敢正眼相看,甚至还有几分害羞的样子,更是不敢跟翠儿说话。翠儿依然我行我素,想说就说,想笑就笑,不拘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