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震惊之外,书辞想不出此刻自己还能有别的什么情绪。
见她眉宇间轻愁几许,沈怿也不忍再追问下去。
“这件事,的确是我的不对。”
他想起初见时,她对自己的颇多不满和鄙夷,饶是隔了那么久,也许,她还是怕他。
就像京城里的百姓,皇城中那些对他敬而远之的朝臣那样。
“我不逼你。”他尽量让语气温和下来,伸手在她背脊上轻拍,“你慢慢想,慢慢考虑,好不好?”
他不想把她逼得太紧,但到底还是轻叹了一声。
“不过,我只问一句。”
书辞微微抬起头。
沈怿看进她眼底,“你对无名的情意,还有么?”
身份可以是假的,话也可以是假的,但是发生过的那些还历历在目。
秋风乍起,满院枝摇叶晃,落叶滚了一地。
静默了好一阵之后,书辞才轻声开口:“有。”
*
时近深秋,气候越来越冷,言书月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良辰吉日正选在冬至这一天。
好久不曾进账房的书辞,连着三四天都把自己泡在账本里。
“不错啊。”她合上账册,欣慰地看着她姐姐,“这些都是你记的?”
言书月一脸的喜出望外:“嗯……真的不错吗?”
“对,很有条理。”她的嫁妆也差不多绣好了,一针一线虽然还是不算精致,可大有进步。
“这样很好,温大哥家人丁多,温伯母近来又身体欠佳,你嫁过去一定能帮上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