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被训得无言以对,半晌才老实地承认错误,“是我大意了,给您添麻烦了。”
沈怿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迈开步子接着走。
书辞见状,依旧在后面跟着。
四周的氛围沉寂而僵硬。
夏虫的低鸣声在耳边显得格外清晰。
沈怿抱着胳膊,此刻忍不住开始为自己方才的话感到懊悔,他似乎说得太重了些……她之前在湖心亭中的百般不自在,不是没有看见,自己又何必那么严厉。
脚下的路越走越急躁,他暗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书辞心里装着事,闷头走得心不在焉,一不留神就撞到了沈怿身上。
鼻尖被袍子上的绣线硌得生疼,主要是王爷这体格太好了,后背硬得跟石头似的。她揉着鼻尖连忙道歉。
沈怿转过身来,几乎是同时,他看见书辞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里带着明显的畏惧和胆怯。
那一瞬,心口竟无端地一痛,沈怿闭了闭眼,又睁开,眉峰紧锁地看着她。
良久没人说话,书辞拿不定他现下所思所想,尽管觉得不太可能,还是试探性的问了句:“王爷,我是不是撞疼你了?”
“……”
在沉默了好一阵之后,她忽然听到一声浅浅的叹息,对面传来的嗓音比之平时哑了许多,也轻了许多。
“书辞,你能不能别那么怕我?”
她抬眼看过去时,那个凌厉深邃的面容少了棱角,眉眼间却含了些深深的无奈,她不知道那些无奈是因为什么,又从何而来,只是看着一直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王爷露出这般表情,心中隐隐觉得难受。
两个人都皱着眉,各有各的心事。清风过处,枝头的落花吹了些许在她鬓边。沈怿伸手过去,指尖在抚上她脸颊的刹那,微微一转,只在她肩头摁了一摁。
“走吧。”
书辞点点头,正举步时,不经意看到旁边的花圃,眼前蓦地一亮,“昙花开了。”
她走到花从前蹲下,先前含苞待放的花蕾此刻已经尽数绽开,白色的花瓣在夜里很是惹眼,沉甸甸的一大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