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这么大,何至于要饭呢?去码头卸货,跑两个来回便能吃饱了。
书辞刚想开口,冷不丁听他一阵猛咳,指缝间呕出一滩血,当下变了脸色。
“你……”
他咳完就彻底倒在了地上,埋在雪中一动不动。
书辞定定站了半天,终究还是蹲下去,“你怎么样?没事吧?”良久无人应答,她赶紧伸手前去探了探鼻息——进气多出气少,比想象中还要虚弱。
“小紫,来帮个忙。”
一旁的丫头回过味儿来,压低声音:“小姐!”
“没关系,娘反正也不在。”书辞宽慰她,“有事我担着。”
顿了一下,又拍拍她的肩补充,“担不住的时候,就靠你背锅了。”
“……”
*
柴房边紧挨着一间仓库,堆的都是杂物,窗户常年不开,蒙着厚厚的灰尘。
屋子里生起炭盆,温度才稍稍缓和了点。地上的热水冒着白气,书辞将巾子涮了涮拧干,正要往人脖颈上擦,对方像是本能反应,猛地睁开眼,掌心死死扣住她咽喉。
这见面礼委实别具一格,力道掌控得刚刚好,不至于丧命,却又让人没法喊出声来。
等看清了,他才一怵,缓缓把手收回去。
“是你……”
大约是冻太久,嗓音沙哑得厉害,乍然出声像是敲了口破鼓,实在不怎么好听。
书辞捂着脖颈缓了口气,把他手拿过来擦洗上面的血污,“早知道你这么精神,我就不救了。”
“对不住。”方才的动作不免牵动伤口,他哑声道,“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