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蒙用和动作截然相反的平静语气陈述。
为了修束腰线,马甲被裁剪得非常熨帖,因为一只手被撑得紧绷,单薄的衣料根本无法阻拦手传递的冰凉,克莉丝终于慌乱起来,下意识为冷意瑟缩轻颤着闪避,结果被揽得更紧,楔进怀抱,钉在灼热上,任由血液因为挣扎更加奔流汇集。
两个人磨蹭了很久没有说话,终于让她体会过引火烧身的后果,两败俱伤的人松开手,见好就收。
克莉丝不让自己去看对方,强作镇定道:“明天还要上班,你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可是我走前,你不是说要考我法国史吗?”
有意找些事情分神平复,爱德蒙以惯常的戏谑口吻调侃道。
他一提到法国史,克莉丝再看那身神甫袍,所有绮丽念头被抛开,挂科的旧恨未算清,新的忧虑又涌了上来。
她是达西那样的乡绅还好,反正没什么追求,所以伊丽莎白只需要管家,不用应付什么贵妇,其余时候都可以享受家庭生活。
一个被诬陷的政|治犯,她肯定不敢让他去“夫人外交”。
而且……
“你对法国的观念这么偏颇,扮成威尔莫勋爵的时候,好像也说过,这次的事情了结,就不想再回法国了吧。那是你的真心话吗?”
替她扣马甲纽扣的动作一停,法国人点头。
“没错。”
联系到工作,又是非常尖锐的国|际事务,克莉丝彻底忘了刚才暧昧危险的境况,就这么坐着,一本正经和他聊起正事来:
“这些话我本来想在罗马和你说的。既然现在我也来了巴黎,就有必要向你提前交底了。”
“老师准备让我接替他在欧洲的一切,往好了看,我们可以有很多时间结伴旅行,往坏处想,如果必要的时候,为了自己的立场,我可以会做一些让你觉得为难的决策。”
“这些事情,你的老师也说过,”爱德蒙毫不犹豫道,“我被形势毁灭过,所以对任何国家都没有私人感情。这不是问题。”
即使以后她变成了那个操纵形势的人也没问题吗?
克莉丝表情不变:“那就先不说那么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