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年少持重,还没学会去依赖一个人,在完全陌生的领域里,当然是会不安的。
不想趁人之危,不想对这个人不尊重。
爱德蒙心里嘲笑自己小心翼翼,却自然让俯身亲吻的趋势变成了一个欠身平视的动作。
他以一种近乎纵溺的温和语气安抚说:
“你忘了,你还欠我一句晚安呢。”
这好像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个默契,似乎在马赛时就彼此习惯了。
年轻人一愣,似乎松了一口气,又不自觉面露失落。
漫长而近乎无望的盼望欲求下,这一点失落已经足够使他心满意足。
“晚安,爱德蒙。”
克莉丝轻声说。
担心再待下去会更加舍不得走,爱德蒙不再回应,转身离开。
衣角却被拉住了。
“今晚很对不起。”
克莉丝不敢看他,闷声说,“我自己心里不对劲,不该拿你发泄,明明是你好心去接我,我却和你闹脾气。”
爱德蒙讶异看她。
良久后。
“我其实并不介意。相反,我很高兴。”
他由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