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秦远故意栽问一句。
魏征点头,令温彦博可以作证。
温彦博在旁站着,感觉十分惶恐。
秦远先把王正德的户籍案卷给魏征看,指着王正德生辰日期道:“他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
“这又如何?”魏征完全不理解秦远的话,甚至怀疑秦远是不是在逗他。
秦远就将招魂附身的说法讲给魏征听,并将方氏口供给了魏征看。
魏征难以置信:“你是说那三封信是招魂附身时所写?”
“除此之外,想不到其它解释。”秦远道。
魏征想想也确实如此,人已经是死了,笔迹又无法模仿,似乎只有这种解释。虽然这说法听起来玄妙,但是招魂一说自古就有,只是他不曾见识过罢了。
又是一件,他不曾见过的事。
魏征再看秦远,便忍不住琢磨,秦远到底是哪路人物,为何他却懂这些。
此时,跪在地中央的王正德还在抽泣。
王正德从秦远准备审他开始就一直在哭,就是哭喊冤,但不说别的话。秦远就由着他哭,看他能哭多久。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审,魏征就来了问责了。不过现在看魏征来反而是好好事,他和魏征的对话王正德都在听。
秦远只要说服了魏征,王正德的心里自然就清楚他在喊冤也没有用,罪名必然会定下了。
“魏公想必知道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道长叫王知远,王正德的高叔祖父就是王知远。他家一家子都是道士,他上面四位嫡出的兄长都是道士,他是唯一的庶子。按照他的说法,因为他身份低,家里人不把他当人看,所以没人教他。他不是道士,成了江湖骗子。”秦远将王正德所画的‘缺点少撇’的符纸给魏征看。
“一个道士世家,家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事几乎都离不开道,尽管他可能不学,但也该受到熏陶,不懂深刻,也该懂表面。就如陆巧儿,她的母亲是苗疆人,她便会懂一些蛊毒之事。王正德生活在这样的家中,居然连这种简单的符纸都画错。他若要凭此行骗,理该尽可能装得逼真才对,就是我们拿真符纸照着画,也未必每一个都会画错,更何况是他。”
魏征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他故意画错符纸,假装自己是个江湖骗子?”
秦远点头,又把认罪书给魏征瞧,告诉魏征王正德完全认得认罪书上的所有的字。
“如果他的家人真的不管他,不教诲他,他不可能会识这么多字。道术与巫术本来就相通,他故意装蠢撒谎。所以下官以为自己并没有冤枉他,魏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