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来了很多人,真奈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那张画被永远的留在了多轨慎一郎身边,多轨透哭得很伤心,那些妖怪们坐在墙头上,默默地看着慎一郎的尸体化为飞灰,这一刻起,它们才真正意识到,慎一郎离开了它们,而且是永远的离开了。
真奈在想,缘分,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会让本不相干的妖怪和人类结下羁绊,但这种羁绊却会随着另一方的离开而变得悲伤。
与妖怪相比,人的一生实在短暂,就像是天上转瞬即逝的焰火。
真奈从不觉得妖怪是没有感情的存在,但仅仅是为了不过六十余年的感情,而留下长长久久,甚至看不到尽头的悲伤,这似乎太过可怕了。
也难怪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都害怕着去碰触这如玻璃般脆弱的独属于妖怪和人类之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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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后,多轨透带真奈去了那个放满了妖怪卷轴的房间,她告诉真奈,“爷爷留下遗言,要将这些东西都送给你。”说到这,她似乎犹疑了一下,继续她没说完的话,“爷爷说,放在你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真奈默默地点了点头,多轨先生真的帮了她很多。
多轨似乎猜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真奈桑,爷爷想见到的是真的吗?”
真奈知道她的意思,这个和祖父感情深厚的女孩,也是一直将祖父的心愿挂在心上的,但真奈不想将还是个普通人的多轨透,尤其是她还是慎一郎老师的孙女,带到这些危险的事情中,她笑了笑,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见真奈没有回答,多轨透叹了一口气,却也没有想要再问下去的意思。
真奈想起那只被封印在河童画像之下的妖怪,可惜今日来的人多,不好出手,她便有心嘱托了多轨透一声,不要动那张河童画像,多轨透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虽不理解真奈的话,但也感受到真奈的好意,便点头说她会注意的。
听到多轨透的回答,真奈不免松了口气,但也想着早点解决早点好,便想着过段时间再来,好在多轨透说她以后都会住在这里,高中也会转到八原这里读。
和多轨透告别的时候,真奈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表示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也许她能帮上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