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躲在后面的魏瑰内心下意识地呼喊,他的心咚咚地加速跳起来,完全不知道伪装成他的阿贵要和妈妈说什么。
“宝贝,你怎么出来了?”妈妈笑着问。
阿贵没有说话。
妈妈伸出手想摸摸阿贵的头,“是不是想要什么东西?和妈妈说,妈妈去给你买……”
阿贵伸出手,用力推了妈妈一把。
魏瑰蓦地僵住,他似乎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妈妈?妈妈呢?妈妈倒下去了,妈妈不见了,推她的人是……是阿贵……?
卟、卟、卟……咯哒。
沉闷的撞击声后是一声清脆的不祥之音,阿贵站在楼梯口,似乎被底下什么可怕的场景骇住了,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
魏瑰也磕磕绊绊地追过去,快要跑到楼梯口时听到爸爸的震吼:“你——!?”
男人的大吼快要将屋顶震开,小孩儿脚步一乱,在地上狠狠摔了一跤。下巴磕在楼梯最上面的台阶上,眼睛正好望到下面。
血、到处都是血,妈妈的脖子像个坏掉的水管,向四面八方喷洒着猩红的液体。魏瑰吓得疼痛都忘记了,他呆呆地看着爸爸匆忙离开的身影,与他一齐看的是蹲在妈妈身边的阿贵,他的面具不知怎的掉了,惨白的脸上一片死灰。
“来人——快来人啊!!!血、好多血……!死……死人了,死人了!我的妻子死了啊!她是被杀死的——我、我看到凶手了!我没想到、我是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客厅传来爸爸拨打电话的声音,阿贵猛地惊醒,神情渐渐绝望。就在此时,墙上装饰的斧头也滑了下来,恰好掉在他身边。阿贵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救星,双眼狂热地亮起来。
他抓起斧头,冲了出去——
趴在楼梯口的魏瑰打起了哆嗦,只有他看见了,墙上有一只玉蜘蛛般精美的手,手腕没在墙中,精细的指套拨弄开装饰的锁扣,十分惬意地将斧头送了下去,悄无声息地沉入墙另一端,仿佛做了一件非常乐于助人、微不足道的事。
阿鬼……?
那只手的主人显然在墙的另一边。魏瑰哆哆嗦嗦地下了楼,在女人尸体前掉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