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珍一走,阿念就心情大好,觉着跟自己抢闺女的臭小子总算不在跟前碍眼了。
说碍眼真不是假的啊。
每天阿念与子衿姐姐一起床,纪珍就挽着阿曦的手过来请安了,至于这小子每天早起等闺女梳妆一事,阿念更是看他不顺眼。话归原处,早起,纪珍过来请安问好,待阿念去了衙门,纪珍就陪着何大姨说话,一说说到下午接阿曦放学回家,然后,待大姨夫阿念落衙回家,纪珍就与阿曦在阿念跟前说话,一说说到吃晚饭。吃过晚饭,阿念立刻打发儿子们同纪珍去前院睡觉,不然,怕纪珍得说到他与子衿姐姐安歇不可。
所以,这些天,阿念可谓是睁眼就见纪女婿啊。
这日子,想想就知道多闹心了!
今纪女婿一走,江岳父立刻精神抖擞。
阿曦都悄悄问她娘,“是不是我爹不喜欢阿珍哥啊?记得以前爹还常夸阿珍哥懂事呢,这次阿珍哥回来,爹总看他不顺眼。”
何子衿笑眯眯地,“等以后阿珍有了闺女,自己将做岳父那一日,就明白你爹的心了。”
嗯,纪珍,纪珍对于岳父的心态早琢磨一百八十遍了,虽然嘴上不好说,但他心里觉着,岳父有些小心眼儿,不如岳母疼他。而且,纪珍都暗暗想,待以后他与阿曦妹妹有了儿女,他一定不这般为难女婿。
好吧,这样的大话,也就是现在想一想了。
纪珍顶着北风回了家,跟家里报喜,阿曦妹妹总算点头了。
纪容看长子一幅欢喜不尽的模样,道,“亏你先时牛皮吹天上去,不是说跟人家姑娘青梅竹马如何好么,我还为你住江家不回来了呢。”
纪珍刚去了外头的狐皮大裘,一袭宝蓝色家常棉袍,端得是眉目如画,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端的是神采飞扬,也不介意他爹打趣,笑道,“先时曦妹妹当我亲哥哥一般,她年纪且小,平日里哪里会想这成亲嫁人的事,我要懵头懵脑的直接说,吓着阿曦妹妹可怎生是好?再者,我岳父疼闺女的紧,以往待我多好,就因我这一提亲事,岳父就看我多挑剔了。”
纪容其实不大喜欢长子这容貌,长子生得像他,每见到长子这张美貌过人的脸,纪容哪怕已历练的心若铁石,也不禁念起些微旧事。只是,长子少时就去江家求学,略长大又往帝都念书,这好容易回家,他若再板张脸,怕父子就要生疏。当然,这事是妻子提醒的他,原本纪容不大在意,想着这些年一步步的他都是为着长子好,何况,一向严父慈母……但妻子硬是看不惯,俩人为此还吵了一架,纪容虽是大将军,硬是没吵赢,还被婆娘在脖子里挠了两把。唉哟,幸亏现在是冬天,都是穿高领衣裳,不然,纪大将军脸面难保。纪珍回家时,夫妻俩刚和好,纪容只得露出个和气样,跟儿子说些家常话。
纪珍正是欢喜时候,也没在意他爹怎么就转性了,倒是他娘听了笑道,“要说别人家儿子稀罕,你岳家可不这般,你岳父三子一女,就阿曦这一个闺女,自然要多疼她一些的。”
纪珍笑,“这倒也是。”又跟爹娘说了提亲兼请旨赐婚的事。
纪容眉梢一挑,“赐婚之事是你岳家提的?”
“朝云祖父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