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谕与田教导都露出为难之态,阿念道,“有话只管说。”
林教谕道,“以前在咱们这书院教书有位临县的邵举人,邵举人中举的年纪比老朽年轻多了,他来咱们书院教书时,咱书院还出过俩秀才哩。后来,邵举人……哎……邵举人不满阎公子在课堂欺负小学生,非要逐阎公子出书院。阎公子后来去了州府念书,邵举人不幸跌断腿,回家去了。”
阿念问,“邵举人现下好些了吗?”
林教谕叹口气,“腿没接好,瘸了。不然,邵举人原是咱们附近,最有希望考进士的人呢。他天资极好,只是命中多舛罢了。”
阿念点点头,道,“我倒是认识一位帝都来的大夫,不知能不能给这位邵举人瞧瞧病情呢。”
林教谕连忙道,“倘能救得邵举人的腿,于他便是恩同再造啊!”
阿念笑道,“看来,林教谕与邵举人还算相熟。”
“不瞒大人,他年轻时跟我念过几年的书,他家境贫寒,一时没有赴春闱路资,我想着,书院正是缺教书先生,便请他过来教书,一年也能挣个几十两。却不想他遭此祸事,我这心里啊……”林教谕叹口气,心中内疚自不必言。
田教导也说,“邵举人委实可惜。”
阿念与林教谕约好去看邵举人的时间,回头跟子衿姐姐提了提这事,何子衿问,“你是想把邵举人再请回来在书院当先生。”
阿念道,“总得先见过人才知道。有些人遇着难事会发奋,也有更多人,觉着前路黑暗就此颓废的。”
何子衿点点头,想了想道,“反正是去一趟,总要带些东西的。”问阿念邵举人家是个什么情况。阿念道,“邵举人已经成亲了,听说家里有两子一女,三个孩子。”
何子衿道,“那我备两个尺头,两样点心吧。”第一次去,东西不能太薄,也不能太厚。
阿念说好,又说了请与朝云师傅随行的窦太医的事。
何子衿道,“这个没什么问题,朝云师傅也要搬来县里住了。我跟朝云师傅说一声就是,救人积德的好事,我还想着什么时候看看,要是跟窦太医熟了,请他去医署那边儿做个义诊啊什么的。”
阿念笑道,“这个我去与朝云师傅说就好。”
何子衿也没意见。
阿念说要去看邵举人,并没有拖沓,收拾好了,请了人,就带着林教谕、窦太医,一并坐车去了临近的黑熊堡。据说以前时常有熊瞎子下山,就叫了黑熊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