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病,其实就是重感冒。只是因为她自己不喜欢念书,幼秾不在,无人伴她,所以借病停学。
南姒看着她的眼睛,提醒道:“曼春,我父母去世,家里只剩我一人料理后事,你不也一次没来探过我吗?”
许曼春噎住,目中并无愧疚,只是惊讶地看她,小声嘟嚷:“幼秾,从前你不这样咄咄逼人的。”
南姒笑着,不动声色地甩开了她的手。
从宿主的记忆里,她大致可以得出许曼春和幼秾成为朋友的原因。幼秾这边不用说,心软善良认死理,是最容易被人绊住的那种类型。
而对于许曼春而言,学校里层次太高的人不会捧着她,层次太低的她瞧不上,像幼秾这种综合条件中等,虽然长得好看成绩好但家境不如她,且处处与人为善从不轻易招惹是非,相处起来很简单。
其实说是朋友,更不如说是调剂品。对于许曼春而言,宋幼秾就是她学校枯燥生活的一个陪伴者。
许曼春从小娇养,自私惯了,病中嫌幼秾不探她,停学归来又抛下她留级,她自觉可怜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不熟悉的班里,半分优越感都找不到,回头看宋幼秾,不仅没有因为父母逝世而自暴自弃,反而更比从前受大家欢迎。
许曼春不服气,她想,宋幼秾不该是现在这副淡定自若的样子,该更惨些才是。
“幼秾,你现在回来上学,付得起费用吗?”许曼春抛出一句,眼神紧紧地盯着南姒。试图从她脸上探出几分落魄。
南姒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问:“我付不起的话,你会帮我付吗?”
许曼春立即道:“只要你求我,我可以让爸爸预支我的零花钱替你垫付,但你需得告诉大家,是我替你付的。”
南姒摇摇头,“谢谢你曼春,还是不了。”
许曼春不甘心地追上去:“你总有一天要求人的,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你的好朋友呀。”
南姒停下脚步。
她真不知道宋幼秾是如何忍受许曼春的,但她是真的忍不了。
“既然是好朋友,又何必说求这个字呢,好像你要看我笑话似的。”
许曼春被戳中心思,当即有些慌乱,口是心非地说:“我没想看你笑话,我单纯想帮你而已,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一点都不讲道理。”
她话虽这样说,心里头却又渐渐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