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这般又有京里的月饼吃,又能相聚的日子实在难得。
阮琬很快忘记梁山王又占他便宜,不忘记也不行,没法儿去和王爷理论。和宝倌等有说有笑。
“要说这儿哪里好,你们看到没有,月亮比京里的好。诗上说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就是这个意思了。空旷地儿,手可摘星辰。”
他说着,在他背后的一处篝火旁,老兵们听的如醉如痴。
他们认字儿难不是,阮英明大人的公子一定要景仰。有一个人奉承道:“到底是小阮将军,随口就能作诗。”
阮琬回头一笑:“这不是我的,这是唐时孟浩然的。”
另一个人一拍大腿:“我说呢,这诗面熟。不过那孟浩然再怎么念,我也听不进去。您一念,厉害。”把大拇指翘翘。
香姐儿等人莞尔。
宝倌把琬倌一拍:“说我们的,和他们越说越岔开。”又取一块月饼,宝倌笑道:“我也说一个,说个在京里过中秋的事儿。”
佳节思亲人人都有,梁山王也有思乡意,他支起耳朵对这边。
“我想京里的兔儿爷了,那一年兔儿爷扎的特别好,我买了十个同云若哥哥赛呢,琬倌你跑来夺了一个你还记得不?”
阮琬眉飞色舞:“我夺了两个,后来进宫去,不知哪一个倒霉鬼儿给加寿姐姐送了六个,送六个的那是倒霉鬼儿,送一打的是我父亲,可不是倒霉鬼儿。我又分了两个,秋风得意回家去,我玩到半夜不肯睡呢。”
倒霉鬼儿萧战握着烤肉正在吃,听到数落他,割下一块肉隔着火砸过来。
阮琬、宝倌和沈沐麟一起去接,大笑道:“来得好,正想吃。”
萧战骂道:“那一年我夺了寿大姐好些兔儿爷,个个斑斓有彩,不知是哪个姓阮的倒霉鬼儿送去。”
“你记错了,后来我又抢回来。”阮琬还击。
梁山王高举手臂:“我记得我记得,分明是战哥占了上风。”
“没有你!”从萧战到宝倌都不答应。沈沐麟笑得要倒:“说的好。”
梁山王嘿嘿:“儿子,爹帮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