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掂量着,眼珠子骨溜溜转个不停。
古谔看出他们退缩,暗叫一声苦,还想有逼迫之意时,袁训斩钉截铁又回道:“回皇上!皇后若是箭靶!臣愿接她回家!”
这话的效果,好似金殿让雷炸了。
百官们中惴惴不安的,是旁观者。暗生赞叹的,是亲戚们。翘起拇指的,是爽快性子。犹豫着摇头叹息,虽认为袁训这话不对,但却没走出来弹劾的,是稳重人。
全身血往上涌的,是古大人。
古谔脑海中转动飞快快要爆炸,话一长串子在心里跳动不停。
这话大逆不道,这是主动寻求休弃?这是皇后主动要退位吗……
听皇帝的抱怨话,本都是跪着的,但古谔有个纵身就要跃出的姿势,打算就这话给袁训狠狠一击。自古只有皇帝不要,外戚说这话万万不能……但他又慢一步。
又出来一个人,俊美不下于忠毅侯,昂扬也不低于他——柳国舅。
柳至先他一步开口:“回皇上,臣附议忠毅侯。这一回选秀如他所说来势汹汹。谣言二字,先打倒他,又吓得臣也闭门不敢见人,生怕再死什么人,要与臣妻说了什么话有关。但却没想到,还是死在太后宫里!太后若是箭靶,臣叩请迎养太后,接她回家!”
常家父子、韩世拓等没忍住,悄悄笑了笑。
什么袁柳闭门谢客威风尽扫,这二位几时是客气人?
柳丞相在上风头上,袁训都敢伤柳家的人。袁家有太后,柳至也敢当街和袁训对打。
真的当他们有点儿动静就不敢出门?该发难的时候,一个不比一个差。
闻言,古谔觉得自己深陷暗无天日的大网中,而影影绰绰他不愿意想的,这网还是他自己结成。
不用他想一出子话暗示宫里死人与皇后有关,袁家直接抛出话。拿我女儿当箭靶呢?忠毅侯干脆挑明。
他也以为“谣言”能一定的制约柳国舅,让他因此不再帮助袁家。结果呢,这事本就有太后在内,柳国舅也让招惹出来。
形势从皇帝发难时就急转而下,古谔由原先还有的分辨之心,到此时手指抖动双腿发软,已经没有全盘接下来的力气。
他做了痛苦的选择,在事先也考虑到金殿上会有突发事件,他阻拦不成,**在一件事情上拼个死活没必要。突发事件下,也应能得到同谋等的体谅。就退一步,先把常家的事情办下来。
古谔原地喘息,聚集精力只等忠勇王辞王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