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摇椅在廊下凉风处随主人身姿轻轻晃动,格吱格吱声里梁山老王还是不得主意。拿起小茶壶啜着茶水,就见夜色有了扭动,萧战风风火火回来。
“祖父,柳家养猪呢。”
梁山老王半点儿吃惊没有:“你说欧阳家?”
“是啊,姓柳的小子不让查的地方果然有鬼,我听一听,姓柳的居然避开他。由着他吹,他们想做什么?”萧战劈手夺过祖父茶壶,一大口再晃晃,塞还祖父手里:“没有了。”
梁山老王摇摇空空的茶壶,对孙子没好气:“凉下来祖父我没喝两口,”萧战对不远处侍候的人招手:“泡茶,给祖父再泡茶来。”
祖父显然还没解气,对萧战道:“你说别人的事情很能耐,你自己呢?你爹让你去军中,”
萧战截断他嘻嘻:“岳父答应加福同去了?”抱住祖父手臂没头没脑的欢呼:“还是祖父好啊,祖父一出马,把岳父拉下马,收拾行李明儿打发我和福姐儿走了。”
梁山老王妃走来:“走什么?明天你生日,准备好东西你不吃不行。”
当祖父的恨恨回答妻子:“你别听他的,他取笑我呢。”在孙子头上不轻不重一巴掌:“你明知道我说不动你岳父。”
萧战欢呼不断:“那就是说动太后,”再来一回:“还是祖父好啊,祖父能耐啊,比我战哥强太多了。”
老王妃笑了起来,老王气的呼呼的,甩开孙子坐下来,低吼道:“没有!太后推给你岳父,你岳父不肯答应,太后也没有答应!”
萧战一脸的“我早知道是这样”的神情,摊开双手好生无辜,且遗憾十成十:“太后不答应?那我怎么能走。福姐儿不去?祖父精心教导是我好军师的加福不在,我怎么去威风?”
一振手臂高呼:“回我爹,暂时不去!”
梁山老王叽哩咕噜一阵骂:“分你疼岳父的心疼点儿你爹吧,你在京里扮贵公子,荷风吹着冰果子吃着,还抢祖父的茶!你爹如今这天气在帐篷里闷在盔甲中,不起疹子也离中暑不远……”
老王妃打断他:“咦?当年你写信对我说夏天军中好啊,可以赤膊。你还最爱戏野外的水。你说比在家里不管见不见人都要周正衣裳好得多。”
老王对她埋怨:“你难道不知道我当年怕你担心,如今就是要提,也不应该在这会儿,我训孙子呢,你插话能说得好吗?”
老王妃嗓音比他还要高:“大倌儿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理论,没成亲就去京中,是你最后答应的吧?害的我独自住两年没有媳妇陪。我是看你回京里来,一和战哥斗气的好,二是和加福吃醋的好。三呢,你带大两个孙子乐着很,我没烦你。怎么,你嫌我说话不对,那咱们说些对的吧。”
萧战正色:“祖母,家里祖父最大,咱们都得听他的。”
“啐!”老王妃傲气用这个回答。
梁山老王对孙子挥手:“走开走开,别在这里挑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