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钱,沈沐麟继续笑得见牙不见眼:“正经老家在集市上面吗?等到了吃饭玩耍我做东,别跟我抢。”
“我们是不跟你抢,不过得排着下来。”执瑜执璞算过,告诉他:“现在轮到小红出钱,小红是大财主,你抢不过她,她也不会让你。”
沈沐麟沮丧的叹气:“哎,做一回东倒有这么难?”瞄瞄舅哥们都在好笑,沈沐麟也嘿嘿笑上一通,三个人各自背书。
天没有黑的时候,在野地里打尖,当晚继续行路。长久的奔驰,马总会有累的时候。好在离韩家路程也就那些天,到了再休养马不迟。有时候,关安赶车去驿站,也会把疲累的马送去,就地换几匹强健的马匹回来。
这一天到韩家,是入夜以后。
……
夜幕是深邃的幽蓝,繁星算明亮,但官道离得远的地方,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有时候狗叫起来,又很快下去。等候在这里的韩二老爷就又让戏耍一回,直到寂静重新恢复,对关安轻轻一笑:“又不是。”
他们收到袁训一行就要到来的口信,等在这里已有一个时辰。
秋初的风在夜晚是凉的,但让不时拂动衣裳的韩二老爷满心里兴奋高涨,穿一件单衣裳站在这里毫无感觉。
他把住处收拾好了,洗刷的跟新打造出来的一样。但他不是为这个喜悦。族里总有人通风报信,把族长蠢蠢欲动的话透露几句,也没有影响二老爷的心情。
一想到正经要来祭祖了,这是文章侯府的下一代,也是韩二老爷眼里见到的韩家人里,最出色的那一个,二老爷的欢喜由此而来,自豪也蜂拥而来。什么族长,什么长者,他用有生以来从没有过的蔑视对待他们。
风呼的又一下子吹了起来,不过不但没有把韩二老爷的开心吹散,反而让他更加的清明,身子更挺拔起来。
再一回把韩家的人放眼望一遍,还有谁比正经更出息。他小小人儿家,会念书爱念书,还能把小王爷老王爷和殿下们带到家里作客。初听到族长还有嫉妒的时候,韩二老爷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认为嫉妒也好眼红也好,全是应该的。
但他就嫉妒眼红又能怎么样呢?
家里就要蓬荜生辉,这全是正经的功劳。这缺心眼儿的族长居然还敢说世拓当侯爷不妥当?生下这样好儿子出来,他敢比吗?
“哼”,韩二老爷一声嗤之以鼻,没有防备的出了来。在他身边的关安有了误会,关安没有听到族长的话,是二老爷好歹要为族长留下颜面,这些话不会对关安说。但关安能感觉出来韩氏本家的不和,并且可能影响到正经爷祭祖。也就自然而然的影响到侯爷一行在这里居住。
但关安才不在乎,在听到韩二老爷的不屑时,满不在乎地安慰他:“你听了谁的话了不成?别担心,咱们住不了几天,谁给咱们脸子看,咱们就给谁脸子看。不管怎么样,正经爷祭祖是大事情,看谁敢拦?”
对关安投去感激的一瞥,韩二老爷压了再压,还是有隐隐的激动上来。
正经爷?这是大家都喜欢小正经,对他的爱称。这也是韩家自从进京以后,头一个凭着自己能耐跟京中贵人打成一片的人。虽然韩正经当下擅长的大多是孩子们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