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寿姑娘,咱们府是太仁厚了,按说送去顺天府,喧闹太子府,这是杀头的罪名啊。”门人快要咽不下去这口气。
加寿看看张大学士,见这老头儿脸色比刚才还要差,加寿装着无意地跟女官对个眼色,女官还是悄抬手指,用绣梅花折枝的宫缎袖子掩盖着,暗示让张大学士作主。
加寿想这大学士也没有主意,索性还是不吭声。
门人回给的还有殿下,太子可没加寿那么客气,太子恭敬而又冷淡地道:“张师傅,恰好您在这里,您看怎么办才好?外面的百姓全看着呢。”
张大学士支支吾吾:“要说这事儿,寿姑娘,你真的没有同她说什么吗?”
加寿肃然的回他:“我回过您三遍了,侍候我的人全在这里呢,您别总问我。”
张大学士倒不是怀疑加寿,就是嘴急多余问这么一句。
本来这事情好处置,把黄夫人抓起来就行。但张大学士心里正转悠着,黄家的女儿这一死不打紧,带出来的文章可不小。而且大学士收了黄家的礼物,黄跃又定下斩立决,张大学士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抓人的话。
太子却又不处置,加寿也不处置,张大学士只能当他们两个是让吓住了吧?
还没有功夫想太子也好,加寿也好,都不是轻易让吓住的人,外面疾风般进来一个人。
袁训一步进来,甚至没有对太子行礼。他嗓音发颤:“加寿。”
“爹爹!”加寿扑过来。袁训忘记女儿大了,他说过不能再抱的话,一把抱起加寿,搂在怀里就百般的安慰她:“不要怕,爹爹来了。有爹爹在呢,谁也不能欺负你!”
张大学士浑身一麻,他最近因为太子府上进人的事情和袁训有心结,这就僵在原地。
太子望向岳父,见他面色铁青,是少见的大怒。
等到袁训把女儿哄过又哄,哄的加寿反过来让他不要生气时,袁训对女儿放下心,怒气笔直对着张大学士而去。
“大学士!”袁训一字一句,面上的铁青色更添一层寒冰:“这就是你举荐的好人家!这就是你嘴里的贤淑人材儿!这就是你千挑万选可以侍奉殿下的人!”
袁训咆哮:“你分明是想害我女儿!”
他吼得张大学士心惊肉跳,神色惶然而又慌张。忠毅侯此时好似一头下山的猛虎,随时随地他要吃人。